房间突然变得沉默,良久,林小贤颇不服气,插话道:“宽良,你这不是要挟政府吗!这太城是你们救国军打下来的,可我们才是太城保安团,我父亲还是太城县长,你这是要夺权啊!”
楚齐志笑笑,摇头:“贤哥,这话,我不能同意,我又不参加政府,军政分离,咱们是军人就是上战场拼命,地方民政就交给擅长的人,军不干政,政不干军,军政配合,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这话,我不赞成,”林成禄反应还是很快,马上意识到其中的陷阱:“现在是战爭时期,应该军务优先,军人兼领地方,合情合理。”
林小贤也听出来了,这是要他父亲县长的职务啊!他有点不认识的看向楚齐志,这傢伙心思挺深啊!
楚齐志摇头:“在战爭准备阶段,这个法子,可行,可现在仗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军人再兼领地方,就不合適了,不说別的,就说咱们太城吧,前段时间,太城失守,保安团退到大辛镇,县政府隨即崩溃,全县陷入无政府状態。”
“小鬼子占领太城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现在太城有多少武装,刘庆安部,梁宏义部;还有大大小小十几支部队,这些部队都打著抗日的旗號,私自成立地方政权,擅自收粮收款,百姓深受其害。”
“成立新的县政府,是抗战的需要,也是百姓的期望,林团长,贵我两部,是本县最大的两股实力武装,有我们做后盾,县政府的威望才能镇服各路宵小。”
林成禄沉默不语,夏闻声插话问道:“保安团与倭寇血战,力不能支,不得已放弃县城,退到大辛镇,休养生息,以期反攻,你们不过是钻了空子,楚司令,你不能因此要挟政府。”
“钻空子!”楚齐志冷笑下:“这话可笑,小鬼子的空子是那样好钻的,怎么没见你钻过,哼,在军事上,这叫战机!”
夏闻声是文人,长期游走在各方势力中,自詡苏秦张仪式人物,对军事是一窍不通,但对各方势力强弱了如指掌。
面对强势的楚齐志,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我党提出组建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团结社会各阶层人士,这是唯一可以取胜的道路,我们太城就应该率先组建一个有广泛民眾支持的抗日政府。”
“呵呵,说得好听,”夏闻声冷冷的嘲讽道:“这还不是你们红党想当县长。”
楚齐志摇头:“你又猜错了,红党没有当县长的想法,红党的目的是成立一个联合各方力量的县政府,至於,县长,由大家共同推荐。”
楚齐志心里冷笑,论兵力,老子你比多;论火力,老子有十几门迫击炮,还有两门战防炮,重机枪也有七八挺,轻机枪配备到连,你丫有什么!轻机枪都没几挺,你拿什么跟老子斗。
枪桿子出政权,没有枪桿子支持,你丫想要县城,门都没有!
楚齐志压根不怕他们不同意,不同意,就撇开你们单干,照样能行。
而且,在组织的帮助下,红党控制的根据地已经占太城三分之一的地盘,从东南向东北延伸。
只是中间的雷祖镇和石回镇,还不是根据地,这两个镇被两支武装给占了,雷祖镇是被当地的黄沙会武装占据,石回镇则是当地的民团武装占著。
这两支部队明面上都不强,平时就三四十人,武器五花八门,可黄沙会在当地势力极大,一声招呼,就能聚集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