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忍者也好，木叶叛忍也罢，包括雾隱忍者在內，所有大忍村忍者全都默然。

没人辩驳，也没人发声。

他们被这段尘封的黑暗真相震撼，被长门偏执却纯粹的理想撼动。

没人能否定长门的苦难，甚至没人能开口指责他的极端，因为这都是木叶忍者自己的黑暗恶果。

但这不妨碍他们对佩恩天道產生强烈的敌意。

大忍村的忍者不愿意接受长门的指责，因为他们是当今忍界规则的受益者！

但铁之国的武士和残存的流浪忍者，就非常认同长门的控诉，且感同身受。

自来也大声道：“不！”

“长门你不能这样做！停手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恳切：“你想用暴力终结仇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经歷了两场战爭，深知战爭和暴力从来无法带来和平，只能在杀戮与仇恨中不断地轮迴。”

“你遭受了暴力製造的伤痛，若是以暴力回应全忍界，只会让恨意不断延续，永无止境。”

佩恩天道缓缓抬眼，轮迴眼冰冷：“自来也老师，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你也见过无尽的战乱，见过无辜之人惨死，见过弱小者只能任人宰割的战爭，应该知道世界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

自来也反驳道：“正因为见过暴力製造的苦难，我才知道不该屈服於暴力！”

“力量要用来守护，而非是报復性的屠戮。”

“想让忍界摆脱战乱，所有人都能享受和平，需要的是羈绊与善意，而不是暴力、毁灭与强权。”

“羈绊？善意？”

佩恩天道低声嗤笑：“我的家人、同伴被人屠戮的时候，老师你说的能带来和平的善意在哪里？”

“老师你总说和平和正义，我信，弥彦和小南都信，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改变。”

“可你说的善意和羈绊，从来没能实现和平，只引来了掌权者肆无忌惮的攻击和伤害。”

“弥彦的死，晓组织392名成员的死，是不可挽回的事实。”

“事实证明，发动战爭的人不仅不在乎善意，反而厌恶善意，会主动动用自己的力量，以最卑鄙的方法摧毁敢於表达善意的人和组织。”

“挚友和同伴的死亡，在看到希望时的毁灭，让我明白：只有让所有人都体会到极致的痛苦，对爭斗和暴力產生恐惧之心，才是终结战爭的唯一办法。”

自来也的情绪渐渐平静，他听明白了，长门很冷静，很坚定，没有丝毫的衝动。

师徒二人的师徒情谊还在，但不同的人生经歷，造就了截然不同的执念。

歷经忍者製造的苦楚后，长门已认定只有毁灭现有秩序，才能重塑世界，绝非三言两语能够撼动。

自来也不愧是猿飞日斩的徒弟，他无比坚定地说道：“长门，我知道无法说服你，但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只能亲手阻止你了。”

佩恩天道第一次露出了愕然的表情，然后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就是这样，就是这句话，就是这个表情！”

“自来也老师，你们木叶村总是这样，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杀人，事后却能正义凛然的指责受害者，不肯安静的接受现实！”

“以前你们强大，无比的强大，这么说我们也只能认，不然只会死更多的人。”

“但现在，你以为你自己还是可以扭曲事实的最强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