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初九指著佩恩天道：“你说的不对！”

“你是依靠恐惧和痛苦的威慑，以强大的力量镇压世界而创造的和平，和平的基石是你的力量，是统治者畏惧你的毁灭！”

“这样的和平在忍界已经出现过了，而且维持了整整十二年，也就是木叶村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在位的那段时间。”

“眾所周知，初代火影病逝后不到三个月，第一次忍界大战就全面开打了。”

“长门，你也是一样的。”

“你现在展现的力量，虽然还没有达到初代火影的高度，但已经是凌驾於所有忍者之上，绝对无敌的存在。”

“我还相信，你现在尚未成长起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会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我更知道，你终究是个会死的人类，你的力量无法永恆存续，你的威慑无法跨越生死。”

“你可以用暴力带来最普遍的恐惧，压下所有的矛盾，创造和平时代，但仇恨、野心、私慾不会自动消失，只会被强行掩埋並不断地积蓄。”

“等到你彻底倒下，等到你的威慑消散，所有的矛盾都会全面地，一次性爆发！”

“到那时，忍界爆发更大的战乱，战爭的苦难会更加悽惨，忍者之间的杀戮会更加酷烈！”

“你生前创造的和平，必然是限时且短暂的，甚至是为更大的毁灭铺路而已。”

山中初九的话逻辑完备，直击要害，毫不客气地撕碎了所有美好的幻想。

终结之谷外的某个山洞中，枯瘦蜷缩的长门愣了很久，然后突然开始咳嗽。

他咳嗽得是崔激烈，以至於身体跟著剧烈战斗起来，体內的查克拉也紊乱失控。

遭遇挚友死亡的痛苦后，好不容易想通的计划，奠定他自我肯定和救赎的基石，竟然被年轻的木叶统治者给击穿，轰然破碎了。

关键是长门完全无法反驳，山中初九赞同了他计划的可行性，甚至没有质疑他实现计划的步骤，仅仅是问了他：实现和平之后如何维持。

是啊，威慑造就的和平到来后，如何维繫下去呢？

长门不是个聪明的人，也不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他所制定的计划太粗糙了，只想以暴止暴，以杀止杀，从未深思过和平的本质，更没有想过如何守护万世安寧。

美好的幻想被摧毁，长门陷入了迷茫。

终结之谷的中心，天道佩恩周身的查克拉出现了剧烈动盪，橘色短髮隨风轻颤。

操控者自己陷入了迷茫，这种状態通过神秘的连接反应到了天道身上，让在场的所有忍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自来也看著弥彦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愧疚几乎要冒出来。

这件事说不清谁对谁错，或者说，木叶村的错，他不愿意承认，就没法分清正义与邪恶了。

纲手眉头紧锁，她也不知道忍界纷爭的根源是什么，而且也不关心，现在想的只是如何结束这场闹剧化的战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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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却明白，战爭和善恶对立毫无关係，战爭的本质是利益衝突、秩序崩溃与人性的博弈。

他对於自己的学生更加满意了。

山中初九的格局、眼界和思辨能力，早已超越了当代所有的忍者，包括他大蛇丸在內。

陪著他的小南发现了长门的痛苦，赶紧询问发生了什么。

听完长门的转述，小南冷冷地说道：“那么木叶忍者说那么多，不还是站在木叶的立场上，向你发出质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