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婭抬手,绿火在她掌心跳动。
“谁让你来的?”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柴,扔向柴火堆。
柴火堆被泼了油,火柴落上去,火苗窜起来。
希婭扑过去,用斗篷盖住火苗,但火已经烧大了。
她的斗篷边缘被点燃,灰毛烧焦的味道瀰漫在走廊里。
亨利从大厅衝过来,手里握著锤子。
他看到火,脱下外套,往火上拍。
火灭了,但他的外套烧没了,手上烫出泡。
“抓住他!”亨利喊道。
男人转身跑,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他爬起来,匕首没了,赤手空拳冲向门口。
胖球从地窖入口钻出来,挡在门口。
它两爪叉腰,腮帮子鼓著,盯著男人。
男人没停,一脚踢向胖球。
胖球举起手中一根水管,水管上歪歪扭扭画著不同的图案。
一团火球从水管顶端飞出,砸在男人脸上。
他惨叫著摔倒,双手捂脸,在地上打滚。
“魔法!我会魔法了!”胖球兴奋地在地上弹跳。
亨利衝上来,一脚踩住男人的手腕,锤子抵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男人头一歪,不动了。
亨利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胖球凑过来,用爪子戳了戳男人的脸。
希婭站起来,看著烧焦的柴火堆。
柴火烧掉大半,只剩几根还完整的。
她蹲下来,把没烧著的柴火捡出来,拢到一边。
“不够烧一晚了。”亨利说。
希婭回到教堂向陆恩报告,陆恩下令先让想进来的难民在教堂外驻扎。
陆恩面色凝重地看向教堂外,“梅恩……”
广场上,永恆之火的火焰突然跳了一下。
梅恩站在火焰旁边,盯著火苗。
黑雾涌过来。
不是之前那种在广场边缘徘徊的黑雾,是直接涌过来的。
从巷子里、从屋顶上、从下水道井盖的缝隙里,涌向火焰。
骑士长拔剑,剑刃上燃起金色火焰,挡在梅恩前面。
“主教大人,黑雾在主动攻击!”
梅恩盯著那些黑雾,手指攥紧权杖。
黑雾在火焰周围打转,像狼群围著猎物。
火焰每次跳动,黑雾就往前压一寸。
“不对。”梅恩的声音很紧,“黑雾怎么不怕光了?!”
骑士长挥剑,金色火焰划出一道弧线,逼退一团黑雾。
但更多的黑雾涌上来。
骑士长站在门口,鎧甲上全是黑雾留下的湿痕,“主教大人,我们撤吧,粮食没了,火也快灭了,回上城区从长计议。”
“再等等,我不信这鼠神教比我们坚持的久。”梅恩喊道。
骑士们举著火把,护著梅恩往帐篷方向退。黑雾在后面追,火把的光越来越弱。
教堂也不好过,黑雾打碎窗户,试图涌进来,墙上的油灯被黑雾吞没,光源一点一点消失。
“投掷燃烧弹!”陆恩下令。
老二指挥投弹小组,在教堂周围扔下燃烧弹,形成一圈火墙。
黑雾前仆后继地涌向燃烧的乙醇。
广场上,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妇人抱著孩子,蹲在石板地上,用身体挡住风。
孩子哭,她哄不住,自己也哭了。
旁边的老人缩在墙角,双手抱膝,盯著教堂窗户里透出的光。
“柴火没了,煤油也没了。”有人低声说,“鼠神教也撑不了多久。”
“烈阳教会的火快灭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没人回答。
黑雾在广场边缘翻滚,偶尔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又缩回去。
希婭站在窗边,看著外面被黑雾围困的人群。
她的斗篷被烧掉了一截,灰毛边缘捲曲,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神明大人。”她转头看向陆恩,“我们该怎么办?”
陆恩刚从大表哥的视角切换回来,“很快!”
希婭把手按在胸口,“我不怕。因为您在。”
她转身走向大厅,去安抚那些哭泣的镇民。
火墙在教堂周围燃烧,乙醇的光照亮了半边墙。
黑鼠踩在火上,皮毛烧焦,惨叫后退,但后面的黑鼠又涌上来。
陆恩盯著那些不要命的东西,爪子抓紧窗台。
它们背后一定有东西在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