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四周闪烁著红色光,伴隨著刺耳的警报。
两侧有许多空的玻璃器皿。
陆恩从哨兵鼠的视角中勉强能看到柜子上的標籤。
手写的,字跡潦草,但能看清。
“实验体a-07”、“实验体a-11”、“废弃”。
陆恩的尾巴在怀表上敲了一下。
实验体。
这里不是古神的遗蹟,不是避难所,而是实验室。
更多哨兵鼠从柜子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
左边有一扇门,门上有块金属牌,牌上刻著英文,“意识转移。”
意识转移。
哨兵鼠往门里走。
门没锁,一推就开。
门后面是一个白色大房间,像大型手术室。
房间中央摆著一排玻璃缸,缸里是浑浊的液体,液体里泡著黑鼠。
有的完整,有的只剩一半,切口平整。
缸壁上贴著標籤,標籤上写著:
“黑夜计划,尝试將人类意识转移到嚙齿类实验体。”
哨兵鼠继续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玻璃窗后面是更多的房间,有的堆满笼子,有的空荡荡,有的墙上溅满了乾涸的血渍。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门上的金属牌写著——“生物武器。”
门锁著。
哨兵鼠钻不进去。
陆恩让它往左边走,那里有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半开著,里面桌椅翻倒,文件散了一地。
墙上掛著一张照片,两个女人。
一个女人穿著白色实验服,头髮扎成马尾,戴著眼镜,站在实验室门口。
另一个女人一身哥特风装扮,打著耳钉,揽著白衣女人。
照片下面有一行英文:“生命部门负责人:埃拉拉·沃斯博士。助手:莫妮卡。”
哨兵鼠在办公桌上找到一本日记。
封面是皮的,磨破了边。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二十年前的。
“第一天,资金批了,五层实验室交付,最上层是意识转移研究,第二层研究生物武器,第三四层我没有权限。第五层,老板神秘兮兮的说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陆恩翻到中间。
“第347天,n-01又逃了,它把其他实验体聚集在一起,它们的尾巴缠在一起,像同一个意识在控制,它在向我脑海说话,它说它的名字叫黑夜!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再翻几页,字跡变潦草了。
“第512天,今早警报响了,有什么东西袭击了设施,不是从外面,是从下面。第五层,老板的实验体跑出来了。”
“沃斯博士撤离了,她將去另外一处实验室继续实验。”
下一页是空白的。
再翻,最后几页被撕掉了。
哨兵鼠从办公室出来,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一个大房间,门是铁门,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玻璃窗。
哨兵鼠爬上去,透过玻璃往里看。
房间里堆满培养皿。
大的有浴缸大,小的只有巴掌大。
培养皿里的液体已经干了,剩下黑色的残渣粘在玻璃壁上。
房间中央有一个最大的培养皿,直径有两米,里面是一团黑色的东西。
几十只黑鼠挤在一起,尾巴缠著尾巴,缩成一团。
它们的皮毛乾枯,有的已经露出骨头,但还在动。
不是整体的动,是每只都在微微颤抖,像在做同一个梦。
陆恩认出这和那个浓雾怪物很相似,体积更大。
哨兵鼠从门缝钻进去。
培养皿里的黑鼠们同时抬起头,盯著它。
几十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陆恩的尾巴绷直了。
那些黑鼠没有扑过来。
它们只是盯著哨兵鼠,鬍鬚抖动,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不是威胁,是祈求。
哨兵鼠走近培养皿。
最大的那只黑鼠,比其他的大一倍,趴在最上面,眼睛里有一团绿色的光。
它的嘴张开,发出一个声音,不是吱吱,是人话。
“帮……帮我们……”
陆恩的爪子抓紧了怀表。
“你是谁?”他在感知网络里问。
黑鼠的眼睛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