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她和鼠神一起面对过黑雾!
而且她可以自由控制火焰了!她有底气!
希婭点头,转身要走,陆恩叫住她。
“等等。”陆恩从讲台上跳下来,喊胖球搬运来一瓶鲜红色的液体。
“带著,受伤的时候可以倒在伤口上。”
希婭接过瓶子,捧在手心。
阴影盯著瓶子中的液体,手指停在匕首柄上。
她想起自己被绑在地窖里,陆恩滴在她背上的液体。
那些陈年的旧伤全好了。
那液体就是鼠神的血?
圣遗物!
阴影脑海闪过这个名词,和烈阳之主的骨头,黑夜女神的发卡一样,这是鼠神的圣遗物!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希婭把瓶子塞进胸口,贴身放著。
她走出教堂,站在台阶上。
教堂外也掛著一个灯泡,黑雾在远处翻滚,但教堂门口的光照出一片乾净的空地。
镇民们三三两两聚在广场边缘,有的在拆帐篷,有的在捆柴火,有的抱著孩子晒灯光。
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跑出来,手里攥著一朵乾花。
花瓣是紫色的,已经干了,但还保留著形状。
她跑到希婭面前,把花举过头顶。
“圣女大人,给您。”
希婭蹲下来,接过乾花。“谢谢你。”
小女孩咧嘴笑了,转身跑回母亲身边。
母亲朝希婭鞠了一躬,拉著孩子走了。
希婭站起来,把乾花別在斗篷领口。
她的斗篷是新做的。
父亲那件黑色斗篷,绣了几只灰鼠的图案。
镇民们看到她,有人点头,有人挥手,有人把手按在胸口。
希婭挺直腰板,走下台阶。
阴影从教堂侧门走出来,黑色紧身衣外面罩著麻布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她跟在希婭身后,像一条影子。
老霍姆借来的马车停在教堂门口。
他掀开帘子,希婭爬上去,阴影跟在她后面。
“出发。”希婭说。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石板,朝进步之桥的方向驶去,车上吊著油灯。
黑雾在道路两侧徘徊,不敢靠近。
马车上桥时,希婭掀开帘子往外看。
一艘大船从桥边驶过。
不是渔船,是那种能装几十人的货船,船身漆黑,帆是收著的,甲板上有人走动。
船头站著一个戴著海盗帽的人,衣摆在风中飘,嘴里叼著菸斗,双手抱胸。
“怎么还有船?”希婭喃喃。
阴影凑过来看了一眼。“是海盗船。”
“他们来矿山镇干什么?”
阴影没回答。
希婭放下帘子,靠回座位上。
她的手按在胸口,摸到那瓶温热的血,心跳很快。
希婭默念鼠神交代的任务:“去教会学院,学古神知识,打探遗蹟位置。”
这是她的使命。
马车驶上进步之桥。
桥面上的炼金灯还在烧,白色火焰在风中摇晃。
桥头站著四个守卫,看到马车,举起长戟。
车夫递上一张教会学院证件,守卫看了看,挥手放行。
希婭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
矿山镇缩成一团黑色的影子,教堂的灯泡在影子中央亮著,像一颗白色的星星。
她转回头,深吸一口气。
马车驶入上城区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