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全书反派第一人,坏的不加掩饰的血刀老祖。
虽然口口声声说著没食物了就拿他当乾粮。
但到死都一直对他不错。
给他治腿,教他內功。
所以狄云如果到了血刀老祖手里,反倒是叫人放心。
他眼下要思考的事情是,如何在荆州,狙击可能隨著南四奇落花流水一齐追赶血刀老祖的凶虎。
江南,苏州。
三月的江南正是好时节,杏花春雨,杨柳依依。城西的花家別院里,一树桃花开得正盛,花瓣隨风飘落,铺了一地粉红。
燕高天坐在花厅里,面前摆著一盏雨前龙井,茶香裊裊。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髮用一根玉簪束起,腰间掛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花家送的。如果不认识他的人,绝不会想到这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就是暗黑武校里那个以凶狠著称的凶虎。
“燕公子,花老爷请您去前厅。”一个丫鬟在门外轻声说。
燕高天放下茶盏,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跟著丫鬟穿过迴廊,往花府前厅走去。
花府是苏州数一数二的宅子,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
燕高天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精致与奢华。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来江南的目的——找到孙凡,杀了他。
花铁干在前厅等著他。
这位【中平无敌】今年五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留著一把漂亮的长髯,看著颇有几分关公的神韵。
他穿著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掛著一柄三尺长的短枪——那是他的成名兵器,枪头磨得雪亮,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高天来了,坐。”花铁乾笑著招呼他,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叫自家子侄。
燕高天拱手行礼,在客位上坐下。
“世伯今日气色不错。”燕高天笑著说,“可是有什么喜事?”
花铁干捋了捋长髯,笑道:“喜事倒是有一件。江南武林同道推举你做咱们南方武林的牌面,这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连城诀中,南北方武林之间,爭端不断。
南四奇落花流水,北四怪风虎云龙,都是南北方比武时,打出来的名头。
老一辈有老一辈的较量,年轻一辈也有年轻一辈的较量。
这南方武林的牌面,指的是年轻一辈的牌面。
当了牌面,便是南方武林的面子。
很多事,是不允许面子上掛不住的。
燕高天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世伯抬爱了。晚辈年纪尚轻,资歷尚浅,如何担得起这等重任?”
“誒——”花铁干摆了摆手,“什么年纪资歷,武林中人,凭的是本事。你那一手虎爪绝户手,连陆大哥都讚不绝口。刘乘风刘二哥也说,他见过的年轻高手里,你是头一个。”
“你出马,北方那些年轻人,估计没一个是你对手”
这话倒是不假,別说年轻一辈,在这秘境里,只怕所有武林高手加起来,到了四境的都没几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何况,你若做了这个,我那侄女的事,也好开口。她爹娘对你的印象不错,就是觉得你一个外乡人,在江南没有根基。你若有了盟主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
燕高天垂下眼,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