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来荆州游学,蒙沈老爷厚爱,在沈家住了些日子。”孙凡说,“沈老爷对晚辈多有照顾,晚辈感激不尽。”
花铁乾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了看燕高天,又看了看孙凡。
这个人,跟沈家有关係。
沈家在荆州,说不上只手遮天,但也是地头蛇。在这里动沈家的人,不是不可以,但要付出的代价,比在別处大得多。
他忽然觉得,这趟荆州之行,可能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酒过三巡,花铁干放下筷子,看著孙凡。
“孙公子,你刚才说,跟高天的比武不是现在。那你想什么时候?”
孙凡也放下筷子,神色平静。
“三天后。”
“三天?”花铁干挑眉,“为什么要等三天?”
“远来是客,荆州的风景很好,燕公子能在人生的最后时间里,好好看看这,也算不枉此生了”
狂!
凶虎燕高天几乎要压抑不住愤怒。
哪怕在暗黑武校之中,也没人敢如此跟他说话。
他何曾想过,会遭受今日这样的羞辱。
不过,眼下报仇的契机,就在眼前。
他从牙缝中挤出了个字:“好”
便不再多说。
三日后,他要孙凡死!
望江楼的三楼,酒宴散去,花铁干带著花家的人住进了驛馆。燕高天没有跟去,他在街上站了很久,看著孙凡离去的背影,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吱响。
“高天。”花铁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燕高天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驛馆。
花铁干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著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盯著燕高天看了很久,才开口:“你那个仇人,不简单。”
燕高天没说话。
“他跟沈家有关係,沈怀山那个老狐狸肯为他出面,说明他在荆州不是孤家寡人。”花铁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三天后的比武,你想怎么打?”
“杀了他。”燕高天的声音冷得像铁。
“杀了他之后呢?”花铁干看著他,“沈家会不会翻脸?守备营的人就在城墙上看著,你杀了他,能保证自己活著走出荆州?”
燕高天沉默了。
花铁干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高天,我陪你来荆州,不是为了给你收尸的。你要杀他,我不拦你。但你要想清楚——杀了他之后,你怎么脱身。”
“我有办法。”燕高天说。
“什么办法?”
燕高天没有回答。
花铁干转过身,看著他,眼神锐利:“高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燕高天垂下眼:“世伯多虑了。晚辈只是不想连累世伯。”
花铁干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罢了,你不说,我不问。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世伯请说。”
“比武的时候,我会在场。如果你占了上风,我不会插手。但如果你落了下风——”花铁干顿了顿,“我会叫停比武。”
燕高天的瞳孔微缩:“世伯——我不会输!”
“別说了。”花铁干摆手,“你叫我一声世伯,我不能看著你死。就这么定了。”
“比武不是过家家,哪有什么必胜的?”
燕高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花铁干站在窗前,看著燕高天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叫孙凡的年轻人,太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