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驛馆。
燕高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花铁干一早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更加烦躁。
“你说什么?孙凡今天早上去找了沈昭远?”
“是。”手下低著头,“在沈府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然后去了城北的一座小庙,在里面待了一炷香的功夫,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小庙?他去庙里做什么?”
“不知道。那座庙很小,只有一个老和尚守著。属下问了那个老和尚,老和尚说什么都不知道。”
燕高天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孙凡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去小庙,肯定不是为了烧香拜佛。那他去做什么?
“继续盯著。”燕高天挥了挥手,“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都给我记下来。”
“是。”
手下退出去。
燕高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孙凡答应比武,答应得太爽快了。
一个开脉境的武者,面对一个聚气境的高手,不应该这么爽快。
除非——他有底牌。
燕高天不知道孙凡的底牌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等了。
三天时间,太长了。
长到足以让孙凡做很多事。
燕高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孙凡,不管你玩什么花样,三天后,你都得死。”
当天夜里,花铁干离开了荆州。
他没有跟任何人告別,没有带任何护卫,一个人骑著一匹马,趁著夜色,从北门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驛馆的人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他不见了。
燕高天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练功。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练,像是没听见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一阵风暴。
花铁干走了。
那个他最大的倚仗,走了。
没有留下任何话,没有任何解释,就这么走了。
燕高天不知道花铁干为什么走,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以后,他在荆州,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高天。”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燕高天抬头,看见孙凡站在门口,穿著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掛著那把普通的长剑,神色平静。
“花前辈走了,你知道吗?”
燕高天没有回答。
燕高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乾的?”
孙凡摇了摇头:“那是他的报应”
他看著燕高天的眼睛:“燕公子,你的报应,明天也会来。”
燕高天的脸色铁青,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吱响。
“孙凡,你別得意。花铁干走了又怎样?我一个人,照样能杀了你。”
“我知道。”孙凡点头,“所以我没打算跑。”
他转过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燕公子,明天的比武,我会用我最快的一剑。”
“你最好做好准备。”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燕高天站在院子里,看著孙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布置的陷阱。
而他,一直在往陷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