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还有一点绿意,越往上走,绿色越少,白色越多。到了半山腰,眼前已经是一片银白。
雪很深,马走不动了。
孙凡把马拴在山脚下一片松林里,留下足够的草料,然后五个人步行上山。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红狼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大衣,骂骂咧咧:“这鬼地方,冷得要命。血刀老祖是疯了才住这里。”
“不是疯,是聪明。”杜明呵出一口白气,“这种地方,外人来了先要適应环境,他在这里住了几十年,闭著眼睛都能走。地形优势太大了。”
杜明说的没错。
血刀门如果不是建立在这恶劣的环境里,只怕早被正道人士围攻剿灭了。
五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著。
孙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握著剑柄,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他的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半,心魔也被压制到了最低。
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除,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运功了。
走了大半天,董大海忽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班长,你看。”
孙凡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串脚印。
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山上的风雪很大,只需要不到半天,这些脚印或许就將被风雪遮掩掉。
“应该是血刀老祖。”孙凡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脚印的深浅和间距,“他带著两个人,一个轻一个重。显然內力不一样。”
“如果是陆天抒几人,武功伯仲之间,留下的脚印不会是这样。”
“那我们有机会追上。”孙凡站起身,“顺著脚印走,別跟丟了。”
“记住我给你们说过的话,这次任务,很危险,注意隱蔽,別靠近战场!”
几人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血刀老祖在被陆天抒几人追了许久,早都憋了一肚子火气!
本来只是四大家族围剿,可血刀门作恶太甚,一路上各地群雄纷纷响应號召,跟著三人一起追杀血刀门恶贼。
这一前一后的追逐,转眼间將近二十日,血刀老祖几次转入岔道,想將追赶者撇下。但群豪中有一人是来自关东的马贼,善於追踪之术,不论血刀老祖如何绕道转弯,他总能跟踪追到。只这么一来,一行人越走越荒僻,已深入川西的崇山峻岭。群豪均知血刀僧是想逃回xz、青海,一到了他老巢,再想捉住他,只怕难於登天。
拦住群雄的,便是一场如约而至雪崩。
除了一直紧紧跟在血刀老祖身后的陆,刘,水三人,就只有一路跟隨而来,提前进入雪山的孙凡一行。
其余人,都被这雪崩製造的天堑,给拦在了雪山之外。
血刀老祖,也发现了这点。
本来大把的追兵,如今只剩了陆,刘,水,三人。
他眼中凶芒大盛,多日来被按藏的杀意,再也压制不住。
是,陆天抒,刘乘风,水岱三人,哪怕最年轻的水岱,內力武功跟他相比,都是伯仲之间。
陆天抒和刘乘风二人,不论是內力还是招式,或许都强出他一丝。
可那又怎样?
雪山,是他的地盘!
这可不是什么擂台比武,是生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