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別衝动!”陆天抒拉住他。
“大哥,我们不能在这里跟他耗。”刘乘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內力不如我们,但地形太熟了。再拖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那怎么办?”
刘乘风看了水岱一眼,又看了看血刀老祖身后的方向。
“我来拖住他,你们绕到后面去。”
“不行!”水岱摇头,“你一个人——”
“我不是跟他拼命。”刘乘风打断他,“我只是拖住他。你们绕过去,找到那个姓狄的小子和水姑娘,先带他们走。把他们送走了,再从身后夹击!”
陆天抒犹豫了。
“大哥,没时间了。”刘乘风鬆开捂著耳朵的手,血已经止住了,但整只左耳被削掉了大半,看著触目惊心,“再拖下去,天就黑了。天黑之后,更难。”
陆天抒咬了咬牙,点头。
“老二,小心。”
刘乘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剑。
陆天抒和水岱同时往两侧散开,想从血刀老祖的两侧绕过去。
血刀老祖的眼睛眯了起来。
“想救人?”他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他的身形一晃,直奔刘乘风而去。
刘乘风举剑相迎。
剑光刀影,在雪地上交织成一片。
陆天抒和水岱趁著这个机会,从两侧飞速掠过,往血刀老祖身后的方向奔去。
血刀老祖没有追。
他看著刘乘风,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刘乘风,你一个人,挡得住老和尚吗?”
刘乘风没有说话。他的剑法以绵密著称,守多於攻,最適合缠斗。他不需要打贏血刀老祖,只需要拖住他。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刘乘风的剑越使越慢,不是內力不济,是他发现了一件事——血刀老祖在把他往一个方向引。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脚下的雪地。
雪面看起来跟別处没什么不同,但刘乘风注意到,这里的雪顏色稍微深了一些。
冰窟。
血刀老祖在把他往冰窟的方向引。
刘乘风心头一凛,脚下猛地发力,想要往旁边闪。
但已经晚了。
血刀老祖的戒刀忽然变招,不是砍,是拍。刀面拍在刘乘风的剑身上,发出一声脆响。刘乘风的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在远处的雪地里。
然后血刀老祖的左手一掌拍在刘乘风的胸口。
这一掌不重,但位置很准——正好拍在刘乘风的重心上。
刘乘风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好几丈远。他滑行的方向,正是那片顏色稍深的雪地。
雪面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