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弟能理解,我很感谢。”
“只要项目经得起检验,符合陕南的发展规划,我们陕南省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
隨著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了下来。
薛向的心情也明显好了不少,又恢復了之前那种爽朗的性子,跟黎卫彬聊起了项目的一些细节,比如赛道的设计標准、配套设施的规划、未来的赛事安排等等。
黎卫彬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项目,听得也比较认真,中途时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不得不说,薛向在这个项目上確实是花了心思的,这一点就算是他这个陕南省府一把手都不得不承认。
尤其是薛向对沙地赛车產业的了解非常深入,提出的很多规划也都很有前瞻性,显然並非是一时头脑发热。
见几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一侧的刘蓓琳也终於鬆了口气,默默地在一旁给眾人添酒倒茶,偶尔插一两句话,算是恰到好处地起到了一个活跃气氛的作用。
几人聊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黎卫彬看了看手錶,心里还惦记著发改委那边的答覆,当即便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边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就先告辞了。等你们把资料送过去,我们再安排时间详细谈。”
“这么快就走?”
薛向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再坐一会儿吧,晚上我做东跟黎省长喝几杯。”
“不了。”
黎卫彬笑著摇了摇头。
“喝酒的机会有的是,等项目落地,我在陕南请薛老弟喝个够。”
既然黎卫彬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薛向也不好强留。
片刻后。
黎卫彬起身跟薛向握了握手,又跟刘蓓琳点了点头算是示意,然后转身朝包厢外走去。
燕宏也跟薛向打了个招呼,隨即快步跟上了黎卫彬。
“怎么样?薛家的人不好弄吧?”
走出包厢,燕宏多少也有些心有余悸。
毕竟人是他介绍的,真要是闹得不好看,他也是两边不討好。
“这个薛向是个人物。”
“薛部长算是后继有人,可惜了。”
闻言燕宏也没接话。
他当然清楚黎卫彬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以薛向的出身,没有进官场的確可惜。
不过关於这个问题,他倒是知道一些说法。
“我听说这是薛部长自己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薛家三代人都在步队,正所谓盛极而衰,而且眼下的那一位……”
燕宏没把话说完。
不过黎卫彬也明白他是说什么。
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位领导,徐仲远虽然同样出身显赫,但是这一位对洪家和薛家这样的世家出身的子弟似乎没什么太多的好感,甚至隱隱有一些打压的意思。
这几年包括薛家祥,洪建国等人逐渐卸任就是一个趋势。
但是另一方面,黎卫彬也有自己的猜测。
徐仲远这样的人物考虑问题绝对不是眼前的一步两步,谋划的跨度恐怕是十年二十年起步。
在他看来,如果张维清真的能迈出那一步的话,像洪家和薛家这样的力量如果太过强势的话,张维清这种出身基层的人物想完全压过去,难度恐怕会很大。
薛家和洪家逐渐收敛手里的权力,未必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毕竟以他们的底蕴,並没有必要跟徐仲远爭一时的长短,只要底蕴还在,將来有的是机会重新步入台前。
想到这里,黎卫彬突然扭头看向身侧的燕宏问道:“薛向上面还有两个兄弟姐妹?”
闻言燕宏也没藏著掖著。
“他们家老大你应该没听过,叫薛敏,薛姐是薛向大伯家的,人很低调。”
“不过他们家老二薛红兵你肯定知道。”
薛红兵?
从燕宏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黎卫彬哪里还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
果然如此。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壮。
洪家有一个洪伟林。
至於薛家……恐怕就是这个薛红兵了。
英雄连长!
在边境衝突中表现突出,一个人干翻对面十几个人,事后曾被授予过荣誉称號的猛人。
“中笑?”
瞥了了他一眼,燕宏直接翻了翻白眼。
“屁的中校,他比何千还大一岁,去年两个人一起晋升的大笑。”
“特么的,好处全给这帮王八蛋占了。”
一时间黎卫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徐仲远会忌惮这些人。
不要说徐仲远,就算是他黎卫彬在那个位置上,恐怕也会死劲打压。
这种新生代的力量潜力太大了。
有家世,有自己的话语圈子,有均功,晋升的速度哪里慢得了。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顺著楼梯往下走。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比楼上热闹了不少。
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菸草的味道,处处都透著一种上流社会的精致。
不过黎卫彬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大厅右侧的一个吧檯前,背对著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乌黑的长髮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跟身边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著什么。
黎卫彬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多了一丝恼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燕宏直接快步走到了人影身后。
“你在这里干什么?”
(3700字,能发个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