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序列8的魔神之躯对诡异气息的感知能力,比序列9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黑暗中移动,在黑暗中呼吸,在黑暗中看著他。
但那些东西没有靠近。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它们对这支车队不感兴趣。
在这片未知区域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夯土上,车队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陈博忽然踩剎车。
烈焰战马“吱——”的一声停下来,暗红色的火焰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陈博瞳孔收缩。
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人。
一个穿著古装的男人。
那衣服的样式陈博没见过,不是汉服,不是唐装,不是任何一种他在歷史书上见过的服饰。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陌生、更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
暗金色的袍子,上面绣著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条条流动的河流。
那个男人背对著他们,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体型修长,头髮很长,垂到腰际,在黑暗中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黑暗中的古树,沉默、古老、不可撼动。
陈博的魔神之眼试图看穿他。
然后他的左眼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拿针扎进了他的瞳孔,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他赶紧闭上眼睛,等疼痛消退之后才重新睁开。
魔神之眼,看不穿。
那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诡异气息,没有任何陈博能感知到的气息。
他就像一团真空,一个空洞,一个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然后那个男人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一条被释放的河流,在黑暗中铺开一条光路。
光路延伸出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宽,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然后,那个男人迈步走了上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去很远,像缩地成寸,几步就走出了几百米。
陈博以为这就完了。
忽的,他脊背发凉。
身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他艰难转过头,看向车队后方。
然后他看到了一副震撼的画面。
一具棺材。
不是现代那种长方形的木棺,是更古老的样式。
两头翘起,表面涂著黑漆,漆面上画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条条金色的蛇。
棺材没有被人抬著,没有车拉著,它自己在移动。
確切地说,是在自己飘。
棺材离地大概半米,悬浮在半空中,以一种恆定的速度向前飘行。
第一具棺材从车队旁边飘过去,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那风吹在脸上,像有人用冰块在皮肤上擦了一下,冻得陈博打了个哆嗦。
然后是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第五具。
……
棺材一具接一具地从车队旁边飘过,速度不快,但数量多得惊人。
陈博开始数。
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