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了起来,像血管一样鼓起,在皮革下面蠕动。
一声嘶鸣传来,像活物的声音。
座椅的坐垫向上隆起,靠背向前弯曲,两侧的扶手收缩、变形、重组成別的东西。
一匹马。
一匹由金属、火焰和超凡之力构成的战马,从副驾驶座的位置生长出来,四蹄落地,浑身漆黑,鬃毛是燃烧的暗红色火焰,眼睛是两颗凝固的火焰晶体。
它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带著火星的热气。
陈博下车,翻身上马。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踏地,在废墟边缘小跑了一圈。
“回去。”陈博拍了拍它的脖子。
战马听话地跑回房车旁边,身体开始收缩、变形、重组。
火焰收回体內,鬃毛消失,四蹄併拢,整个马身像流水一样融进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几秒钟后,一切恢復原状。
副驾驶座静静地待在原位,靠背上的暗红色纹路微微发光,像一头正在打盹的野兽。
张馨音趴在车窗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那……那匹马……是副驾驶座变的?”
“不然呢?”陈博上车。
这时。
铁锤过来了,这辆超凡房车突然出现,早就被一些人发现。
但没人敢过来。
铁锤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博哥,这车太帅了!还有那匹马,简直跟活的一样!”
“它本来就是活的。”陈博说,“只不过平时喜欢偽装成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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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座椅也能是活的?”
“万物皆可活。”陈博懒得解释,“行了,別堵在门口,下去。”
铁锤缩回了脑袋,蹲在房车旁边,用手摸著车身上的暗金色纹路,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羡慕。
这时候,一个人从废墟那边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脏兮兮的工作服,工作服上全是油渍和污垢。
他的头髮乱蓬蓬的,脸上的鬍子也不知道几天没颳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但他的眼睛很亮。
“这车……”他走到房车旁边,伸手摸了摸车身上的暗金色纹路,手指在纹路上滑过,像在抚摸一件艺术品,“这是你改装的?”
陈博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姓顾,顾云峰,”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然后伸出手,“未来车队的天工序列,序列7。”
陈博立刻笑了,流浪车队的车太需要天工序列超凡升级一下了。
握了握手,他说:“流浪车队,陈博,双序列8。”
顾云峰愣了一下:“你的天工序列才8?”
“怎么,不像?”
“不像。”顾云峰摇了摇头,又仔细看了看房车上的暗金色纹路,“序列8的天工,做不出这种东西。这纹路的精细程度,这材料的融合度,这能量迴路的完整性,我都不知道序列5能不能做到,你肯定隱藏了真实等级。”
陈博也不解释。
顾云峰围著房车转了三圈,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用手摸了摸每一处纹路,用鼻子闻了闻每一道焊缝,最后停在车头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可思议。”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撼,“中级的天工,可能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啊,这不科学,这不超凡,这……简直是奇蹟。”
陈博靠在房车旁边,抱著胳膊,看著这个序列7的天工一脸震惊的样子,心里有点爽。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做到吗?”陈博问。
顾云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求知慾:“为什么?”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陈博说,“只要想像力足够,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顾云峰愣住了。
那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子里——想像力足够。
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著,眼睛里的光芒从狂热变成了迷惘,又从迷惘变成了某种顿悟。
“想像力……”他喃喃自语,“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博接著说:“你这个序列7的天工,不会製造个诡火笼之类的,以消耗诡火石之类的超凡材料,保护大家不受诡异气息污染?”
顾云峰脸上火辣辣的。
“诡火笼……”他念叨著这个名字,“诡火……笼……以诡火石为燃料,製造一个庇护领域……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