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秀清点点头。
“小姨放心,我有办法治他们。”陈东上前安慰道:“他们的工资,除了留点买烟钱,其余都交给您。没有钱,看他们还能怎么乱来。”
“早就该这样!”母亲第一个赞成。
“就这么办!我也会去监工,他们干活要是敢偷懒,我直接上棍子。”张定標也表態支持。
他好像被姐夫陈大壮带偏了,自从昨晚揍过儿子之后,竟然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阿东,小姨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哎……”林秀清说著说著哽咽起来。
“不用谢,一家人,应该的。”
“妈,你在这儿陪陪小姨,我出去一趟,回去时来接你。”陈东打算去印一些招工简章。
工人不能全赖钱江找,否则容易形成小团体,以后反而不好管理。
“去吧,骑车慢点。”林秀琴知道儿子事情多,叮嘱一句,摆了摆手。
“那我走了。”
离开卫生所,陈东在镇上找到一家做gg印刷的小店。
那是一对年轻夫妻经营的店。
看见客人进门,老板娘连忙笑著迎上来:“老板,有什么能帮您的?”
“我想印些招工简章。”
“您要黑白的还是彩色的?”老板娘说著拿来几份样本让他挑选。
陈东翻了几下,选了一个黑白的样式:“按这个做就行。”
这种工作多半是外地民工来应聘,不用印得太花哨,把工资多少、怎么发放写清楚就好。
“老板,您把要留的信息写上,我们马上帮您排版。”
“好。”
黑白单张五分钱,一共印了一百份。
陈东又去文具店买了瓶浆糊,来到旧街外地民工聚集的地方张贴。
很快,一百张招工简章就贴完了。
看看天色,差不多该去接母亲,回去三角涌还得给工人们做饭。
……
陈东和母亲回到厂棚时,天已经黑透了。
“陈师傅,你怎么来了?”陈东刚回来,就看见陈炳全正和钱江他们在抽菸。
“小老板,回来啦。”陈炳全走上前,凑到陈东耳边低声说:“你让我打听的事,我已经弄清楚了……”
“好,咱们到后面说。”陈东领著他走到仓库,关上门。
“我去大江村找人问了,这个李永光还真有问题。”陈炳全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要是真租下这里,可能是个大坑。”
“哦?你快说说。”陈东递给他一根烟,顺手点上。
“李永光这几年染上了地下『六合彩』,专门收单,玩得挺大……”
据陈炳全打听,李永光不仅自己“买马”,还吃別人的单。一开始挺顺,赚了不少钱,后来就不行了,连续爆了几次,不光赔光了之前赚的,还欠了一屁股债。
陈炳全深吸了几口烟,继续说道:
“后来我特意去大江村委会打听了,情况比想的还麻烦。李永光那傢伙拖欠的租金、水电费加起来有十多万,村里已经准备起诉他,要收回那块地了。”
陈东虽然猜到李永光可能有问题,但没想到牵扯这么大。
拖欠场租水电还好说,如果涉及隱性债务,这事就复杂了。
谁知道他私下还欠了別人多少钱?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考虑的重点。
“唉,都怪我当初打听得不细,害你白白损失了五百块订金。”陈炳全嘆了口气,面露愧色。
“陈师傅,別这么说,小事而已。”陈东摆摆手,话锋一转,“您能不能再帮我个忙,联繫一下村委会?如果我还想租这个厂房,得满足什么条件?”
“你还要租?”陈炳全瞪大了眼睛。那厂房背著一身三角债,別人躲都来不及,这小子到底在盘算什么?
“对!”陈东回答得乾脆。富贵险中求,只要村委会答应自己的条件,他就敢赌这一把。
昨晚,他凭著记忆终於想清楚了——这个险,值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