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坤看著陈东,李永光、陈炳全等人也一齐望向他。
陈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我確实想接手厂房,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今天我是带著诚意来的,具体怎么办,还得看李老板开出什么样的退出条件。”
他把问题又拋回给李永光。
“当初我建厂是向银行贷款的,这么多年光利息就给了几十万。要我退出可以,这些钱得补给我。”李永光说这话时,眼里闪著贪婪的光。
“呵,李永光,你糊弄谁呢?你那厂子当年就贷了几万块,真当我们不知道?你哪来的几十万利息?”林水莲冷笑道。
她虽接手村会计没几年,但这些事她门清。李永光当年办贷款,村委会还替他开过证明,贷了多少款都有记录的。
李永光被懟得说不出话,黑著脸不再吭声。
见眾人不说话,陈东又开口道:“李老板,厂房是你建的,这么多年也该赚够了。这样,我一次性给你两万块,当作顶手费。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往下,否则作罢。至於你欠村里的租金和水电费,你们双方自己协商解决,我就不掺和了。”
不等李永光表態,陈东又转向江树坤:“江村长,这块地的租金我可以预付一年。但我还有其他条件,等李老板同意退出后,咱们再细谈。您看怎么样?”
“预付一年租金?”江树坤看向会计和出纳,“你们觉得呢?”
自从台湾老板撤资,这厂房快两年没人敢接手了。
李永光一直拖欠租金,村里甚至挪用了村民的部分分红来垫水电费,年底能不能分红都成问题。
如果陈东能预付一年租金,確实能缓解村里的经济压力,化解这一危机。
“陈老板,我们三个得商量一下,你们先坐会儿。”
江树坤和另外两名村干部走到隔壁房间商议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陈东、李永光和陈炳全三人。
“李老板,你这边怎么说?”陈东笑著看向他。
李永光没说话,心里暗暗盘算:
这十二年来,他靠租金差確实赚了几十万,可全都输在赌桌上了,还倒欠“大耳隆”十几万。
最要命的是其中一笔三万块的债,上个月已经被法院执行,他所有银行帐户都被冻结,连贩菜的生意都做不成。
再这样下去,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可是,还剩八年租期,两万块就转手,他又不甘心。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江树坤三人回来了。
他们一致同意了陈东的方案。
江树坤还撂下话:不管李永光同不同意转租,村委会都要从他那里收回那块地,大不了打官司。
李永光嘴硬不了多久,最后还是得同意拿钱退出,再扯下去,可能连那两万块都没了。
陈东当场擬了一份协议,写明李永光的个人债务一律与厂房无关。
双方在村委会见证下签字按手印,约定三天內付清全部款项。
李永光走后,陈东与村委会三人继续商量其他条款。
对於陈东提出让村治安队经常到工厂巡逻、保障正常运营的要求,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毫无异议。
而当他提出,如果因国家征地导致工厂无法经营,他要分得一半拆迁赔偿款时,三人却犯了难。
他们都不觉得这地方会被徵收,可陈东为什么非要加上这一条?
难道他收到了小道消息?他们需要进一步確认。
陈东自然不会解释,只是静静等著他们答覆。
陈炳全心里也在嘀咕:
这地方要是能拆迁,我家早被拆了。
这小子非要加这条没用的条款,到底打的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