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娶,妹妹不嫁。”这条从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规矩,不知害苦了多少人。
陈东心里很赞成表妹海玲能早日和李瑞安结婚。
可林秀清问了陈东的意见后,脸上仍掛著为难:“唉,我这儿是想通了,就怕村里那些老人说话难听……”
这时,林秀琴刚好从厨房忙完出来,听见他们的话,连忙插嘴:
“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我看那个李医生也挺顺眼的,就让海玲早点嫁了吧。別管那两兄弟了,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
“妈,你怎么走路像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陈东和林秀清被她突然开口嚇了一跳。
“乱说话。”林秀琴瞪了儿子一眼,拉著妹妹的手劝道:“秀清,咱们女人最怕嫁错人,海玲好不容易遇上个好男人,你可千万別犯糊涂。”
“姐,我这不是正和阿东商量嘛。”
“还商量什么?赶紧定下来得了,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找去?”林秀琴比自己家嫁女儿还著急。
“妈,结婚得双方都同意,也不是你说结就能结的。”
“不和你们说了,灶上还煲著汤呢。总之,海玲结婚这件事,我这个大姨全力支持,谁反对,我就跟谁急!”说完,林秀琴就匆匆进厨房看火去了。
陈东想说:到底你是海玲的亲妈,还是小姨是她亲妈啊?
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
这时候,地里头,钱江正一个头两个大,突然空降两尊“大神”,让他措手不及。
一个是小股东陈炳全,另一个是老板的小姨夫,也就是张炬昌和张炬明两兄弟的爹。
別的先不说,这俩人光会动嘴,根本不懂怎么搭棚,搞得工人们不知道该听谁的。
更离谱的是,张定標还提了根木棍站在两个儿子身后。
张炬明一偷懒,张定標就一棍子打下去,打得他嗷嗷叫疼,工人们时不时被这边的动静干扰。
原先看他老实巴交的,几天没见,一回来怎么变得这么狠?
陈炳全倒稍微正常些,偶尔帮忙抬抬木头,还经常给工人们散烟。
可这样一来,大家做做停停,效率反而更低了。
这样下去,老板交代的任务怎么完得成?
但他一个外人,人微言轻,又哪敢去说他们?
“怎么了钱师傅,看你愁眉苦脸的。”不知什么时候,陈东走了过来,笑著问他。
“老板,您借一步说话。”钱江一咬牙,把陈东拉到旁边。
“老板,我老钱实话实说,您给我安排的这些人,其实是在帮倒忙。”
“哦?你说说看。”陈东刚才在远处也看出些问题,所以才悄悄过来看看。
“那五个新来的村民还好,多教几次勉强能用。就是这两位……”钱江朝陈炳全和张定標努努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他说得含蓄,言下之意就是这两人碍事。
陈东没接话,只是看著他问:“那你想怎么样?”
钱江抹了把额头的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猛抬头说道:
“您给我一星期时间。要是我干不完这活儿,之后他们爱干嘛干嘛,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行。”陈东习惯性地拍拍他肩膀,“钱师傅,就照你说的办。我这就把他们叫走。”
其实陈东也觉得陈炳全和小姨夫不是干这活的料。
既然钱江这么表態,就让他带著人干,反正如果做不出成绩,再追究他的责任也不迟。
“全叔、小姨夫,你们先跟我回去。”陈东朝两人招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