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哥,你一单身狗,懂啥呀,说得好像经验多丰富似的。”陈东笑著给他添了茶。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想当年……”
两人东拉西扯聊到很晚,服务员已在身后站成一排,个个无精打采,有人忍不住打哈欠。
潘石坚只当没看见,还在滔滔不绝。
陈东有点过意不去,拉著他结帐走人。
这顿饭不便宜,花了三千多。
饭后,陈东没多停留,在潘石坚的理髮店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
回到三角涌路口时,夜色已深。
保安室的窗口透出微弱的灯光,父亲陈大壮正趴在桌上睡著,嘴边掛著一行黏稠的口水。
陈东捂著鼻子,轻手轻脚走进去,给他披了条毛毯。
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父亲沙哑的声音:
“阿东,回来啦?”
“爸,大半夜的,差点被你嚇一跳。”
陈东转身看著他,心里犯嘀咕:明明已经够小心了,怎么还是把老陈吵醒了?
“作贼心虚啊?”
陈大壮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嗤笑一声:“你在十里外我就听见动静了,故意装睡,就想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良心。”
“爸,您就吹吧,也不看看桌上那滩口水,咦……”陈东一脸嫌弃地指了指桌面。
“皮痒是吧?敢嫌弃你老爸!”陈大壮抬手就要打。
“別別別!呵……”陈东打著哈欠躲开,“爸……我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也不等父亲回话就骑上摩托车走了。
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陈大壮低声笑骂:
“小兔崽子,把老子弄醒,自己倒去安心睡了。”
“爸,您也早点睡……”远处传来陈东飘忽的声音。
“耳朵挺灵,这么远还能听见……”陈大壮念叨著也关灯睡觉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陈东就听到仓库里传来铲化肥的声响,金属擦刮地面的声音实在刺耳,他没法再睡,索性起了床。
“钱师傅,早啊。”他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招呼。
“老板,吵醒你了。”钱江咧嘴笑道。
“没事,我也该起了。干得怎么样了?”见那堆化肥下去了一小截,他便问起进度。
“老板……您也没给我配人手啊,就我们三个老乡,没干多少。”钱江这回说得理直气壮。
“哦,我忘了这事,今天给你找人。”陈东昨天一忙,確实把这事忘了。
“嘿嘿,老板,那我们先下地去了。”
“去吧。”陈东摆摆手,走出仓库。
水叔几人正和陈大壮说著话,见他过来连忙招呼:“阿东,这么早?”
“水叔,你们也早。”陈东走过来给几人递了烟。
“水叔,地里的活还顺手吧?”
“都熟练了。”阿水笑道。
“那就好。对了,村里还能找到人不?我想添几个人手帮忙施肥,男女都行。”陈东顺势问道。
“应该有。女的……力气活可能干不来。”阿水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大概能找来五个左右。”
“水叔,你现在就去叫人吧,施肥不太费力。”
“行,我这就去喊人。”阿水猛抽几口烟,把菸头一丟就走了。
“爸,您今天也搭把手吧,早点把肥施完。”
“行,我这就去。”陈大壮这段时间閒得浑身不舒服,早就想活动活动了。
“走吧。”他朝几个村民一招手,带头往地里去了。
其他人离开后,母亲林秀琴才走过来低声说:
“阿东,昨天镇上派出所有人过来,你刚好不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她一脸担忧,生怕儿子惹上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