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点兄弟情都不讲啦?”
……
两人分开后,陈东独自回了三角涌。
走进仓库,他瞥见肥料堆又矮下去一截。
看来给钱江添了人手后,施肥的进度快了不少。
身上还带著酒气,他澡也懒得洗,倒头就睡下了。
不知是心里有事还是別的缘故,第二天陈东醒得格外早。
他一个人走到地里。
此时,太阳还没出来,地里雾气未散,周围看不真切。
隱约能看见菜棚已经搭起一大半,他安排的那十亩地也都施好了肥,泥土的顏色明显深了一些。
这回的酸性优化肥,中和碱性的效果比之前更显著,看来是原料用得更好的缘故。
可这会不会太扎眼了?
陈东不由得皱起眉:要是有人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糊弄钱江他们几个大老粗倒不难,可万一有何伟光那样的专家过来看见,这故事就不好编了。
这就是“金手指”带来的隱患。
这里毕竟是现实社会,又不是小说里的修真界,总不能把什么都推到仙神头上去。
其实这事儿他一直在琢磨,只是始终没想出妥当的说法。
他得给大家一个“科学”的说法,而且最好有个权威人士来背书。
这人自然是何伟光。
这就是他一直维护著关係的原因。
可怎么说服他这位县农科所的副研究员呢?
让他去相信玄学?
不太可能,人家是研究人员,眼中只有“科学”二字。
难道跟他和盘托出?
那更不行。
人心隔肚皮,何伟光再熟也不能完全信任,人性是不容挑战的。
就算是自己爸妈,陈东也绝不会说。
直到今天,他还是没想出好的说辞。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眼看太阳就要升起,钱江他们也该来上工了。
陈东心事重重地走回厂棚。
“老板,今天这么早?”钱江吃完早饭,正好迎面走出来。
“嗯,去地里转了转。”
钱江见他绷著脸,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问:“老板,那个……没什么问题吧?”
他不知道老板去地里干什么。
肥是昨天下午赶工施完的,他怕那几个生手没干好,自己得担责任。
“挺好,干得不错。”陈东咧嘴笑了笑,这回没拍他肩膀。
“那我先去干活了,老板。”钱江这才鬆了口气,扛起工具和另外两个老乡往地里去了。
林秀琴见儿子回来,赶忙凑过来低声问:“阿东,昨天去派出所了?”
“去了。”陈东点点头。
“没出什么事吧?”母亲语气里透著不安。
“妈,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面前吗?”陈东笑了笑。
“没事就好,妈去给你盛碗粥。”
“妈,少盛点,我不是很饿。”陈东特意交代。
母亲总怕他吃不饱,每次都是端来一大碗,有时实在撑不下,但又不能倒掉,怕糟蹋粮食。
母亲刚转身走开,大表哥张炬昌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回来:
“阿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