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被蛇咬的?我得想想……”钱江拍著自己额头,使劲回忆。
蛇毒让他的动作与思维都变得迟钝。
“傍晚收工的时候,大伙都散了。我看边上还散著些肥料袋,就一个人留下来收拾。”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
那两天赶工施肥,用过的袋子扔得到处都是。趁著天还没黑透,他摸到一处角落,隱约看见几个袋子堆在一起,里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当时以为是田鼠。”
钱江说著打了个寒颤,仍心有余悸。
“就伸脚想拨开看看,哪知道突然就被咬了一口。”
陈东立刻追问:“看清是什么蛇没有?”
钱江摇摇头,脸色在灯下显得更苍白:
“天昏地暗的,根本看不清楚。”
见钱江气色很差,陈东不再多问,叮嘱几句便与陈炳全一同离开了。
一路上,陈东沉默不语,越发觉得这件事並不简单。
“阿东,在想什么?”陈炳全见他眉头紧锁,开口问道。
“全叔,你觉不觉得这些事都太巧了?”
“你是说厂里和地里发生的事?”
“没错,矛头最终都是指向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你这么一说,倒也真是这样。”陈炳全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后面还有麻烦。”陈东眼中透出怒意。
自从他接手厂房,先是有小混混来试探,后来请了保安队,厂里依旧不太平。
三角涌那块地刚被翻鬆过,蛇虫鼠蚁早被嚇跑了,钱江怎么又会突然被蛇咬?
看似不相干的两件事,其实都是衝著他来的。
道理说得通,可惜没有实质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我们该怎么办?”陈炳全皱眉问道。
“静观其变。”
敌在暗,我在明,陈东只能等对方现出原形了。
他实在无法想像,在如今的法治社会,竟还有人如此肆无忌惮,险些闹出人命。
这笔帐他要找人好好算一算,人就是不能太善良,否则什么牛鬼蛇神都会欺负上门。
“全叔,儘快约见一下对方幕后的老板。”
“嗯,我找找道上的朋友。”
回到三角涌,已是深夜。
陈东没有惊动其他人,独自回了仓库睡觉。
睡前,他仔细检查了房间,確认没蛇才安心躺下。
他自小就怕蛇,这次有钱江的前车之鑑,防备之心就更重了。
第二天清早起来,陈东第一件事就是让工人们沿著厂棚撒上一圈雄黄。
他担心不止一处被投了蛇,尤其厂棚里还住著小江。小孩子调皮,到处跑,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早饭时,陈东简单说了一下钱江的情况,並重新做了工作安排,特別强调了上工时大伙要注意安全。
眾人得知钱江已无大碍,都悄悄鬆了口气。
钱江不在,种植计划又得推迟。
不过也好,让土壤继续熟化,对后续种植更有利。
倒也不差这几天。
眾人散去,陈东閒著没事,就坐下来悠閒地泡茶喝。
“妈,今天的水怎么有股怪味?”
陈东刚喝一小口,就察觉不对劲。
“我看看。”
林秀琴在厨房洗碗,听他这么说,便走过来拿起茶杯尝了尝。“还真是,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刚从水井抽的水啊。”
这两天她都没抽水,见儿子要泡茶还特意抽了一桶新的给他,怎么反而味道怪怪的呢?
陈东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嘱咐道:
“妈,今天先別用井水。我去看看水井是不是被污染了。”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陈东没有主动声张。
他去叫来张炬昌和张炬明两兄弟,拿上工具来到水井前,撬开了上面的水泥盖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