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哥,別绷著脸了。来,咱俩一起敬周老板一杯。”
“就是嘛,何所长。以后我让我手下的人做事安分点,儘量不给您添麻烦。”
周衡拍拍何智鹏的肩膀,抬了抬手中的酒杯,朗声笑道:
“来,一起干了!”
“好,干了!”
陈东与何智鹏只好同时举杯,三人仰头一饮而尽。
周衡用手背一抹嘴角,大笑道:
“痛快!再来!”
他是北方人,本就酒量惊人。
刚才在谈判桌上没占著多少便宜,这酒桌上他说什么也得把面子挣回来。
烈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何智鹏还能勉强招架,陈东底子薄,实在扛不住,不一会儿便醉倒在一旁。
“哈哈,陈老弟別装醉,起来陪哥再喝。”
周衡用力摇晃著迷糊糊的陈东,像只逗弄老鼠的猫,满脸得意。
“周老板,別管他……来,我陪您喝!”
何智鹏打起精神,一把將周衡拉回酒桌,生怕他醉后失控,真闹出什么事来。
陈东始终昏沉沉的,只隱约听见两人忽高忽低的吆喝在耳边迴荡:
“干了!”
“再来一杯!”
……
第二天醒来时,陈东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勉强撑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脚下发软。
这回醉得不轻,怕是有些酒精中毒了。
嘴里干得发苦,他强打精神,按著人中走到厂棚大厅前。
“阿东,不多睡会儿?”
母亲见儿子进来,连忙倒了杯热茶给他醒酒。
“谢谢妈。”陈东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
“別喝这么急,小心呛著。”
林秀琴边轻拍儿子后背,边轻声责备:
“不能喝就別逞强,看你醉成什么样了?”
“妈,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陈东怕她又继续嘮叨,赶忙岔开话题。
“一个胖子,说是你朋友。”
胖子?
陈东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难道是鹏哥让肥仔明送自己回来的?
昨晚喝得昏天暗地,也不知他后来怎么样了。虽然当时自己已经醉了,但迷迷糊糊中,似乎还能听见两人在隔壁拼酒的声音。
一正一邪,居然就在酒桌上较起了劲来。
陈东喝了碗小米粥,等酒气散了些,便骑上摩托车去找何智鹏。
他心里实在放不下这兄弟,得亲眼看看才踏实。
赶到何智鹏办公室时,对方正没精打采地泡著茶。
“鹏哥,好点没?”
陈东递上刚从药店买的醒酒丸,“试试这个,挺管用。”
“不用,我就是没睡好。”何智鹏摆手推了回来。
“买都买了,你就收著吧。”陈东顺手把药盒搁在他手边。
“阿东,你这酒量可配不上你那一身胆啊。”何智鹏揉了揉太阳穴,打趣道。
“惭愧惭愧,”陈东笑著拱了拱手,“昨晚要不是你镇场,我哪能全身而退。”
“生意的事我不懂,你们能谈妥,我这边也省心。”何智鹏笑了笑,端起茶杯。
陈东想起什么,笑著问:
“对了鹏哥,昨晚是你让肥仔明送我回去的吗?”
“肥仔明?”何智鹏一愣,“不是啊,我自己怎么回去的都记不清了,断片了。”
陈东顿时怔住。
不是肥仔明,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