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不好意思。”
陈东打开袋口看了看,里面是些拳头大小的塑料玩具,有汽车、动物、机器人,还有两把小玩具枪。
“不值啥钱,”王婶摆摆手笑道,“都是你王叔厂里做的处理品,给孩子玩正好。这儿还多著呢。”
“王叔最近回来了吗?”
陈东也没多推辞,道了声谢,便把袋子放进了摩托车后备箱。
“回来待了两天,早上刚走。”王婶脸上微微泛红,神情里带著点久別胜新婚的欢愉。
丈夫差不多一年没回家了,这次回来也走得匆忙,只住了一晚就赶回了汕头。
“王叔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家都顾不上回了。”陈东顺口夸了一句。
“可不是嘛,他说厂里订单多得接不完,今年过年可能都不回来了。”王婶语气里透著自豪,眼里却悄然掠过一丝失落。
陈东见旁边没人,便压低声音说:“婶,你得把王叔看紧点儿。男人有了钱,在外头容易学坏。”
这话正戳中了王婶的心事。
她也压低嗓子,抱怨道:
“那死鬼这次回来,老有个女的打电话给他。问他就说是客户催单,躲躲闪闪的,有时候还跑到外头去接,不让我听……”
王婶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泛红。
遇到这样的事,陈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让她多和丈夫沟通,毕竟还有两个孩子,真闹到离婚,对孩子成长不好。
別人的家事,他也不愿掺和太深。
本来他打算过来取经的,没想到经没取成,反而吃到了老王家的瓜。
宽慰了几句之后,便找个理由先走了。
如今网际网路还不发达,分居两地的夫妻只能靠写信或打电话联繫。
乡下人大多没什么文化,写信不现实,长途话费又太贵。
平时没什么要紧事,谁也不会隨便打电话。
这么一来,两口子长期不在一起,感情就容易出问题。
陈东重生自三十年后的世界,那时的网际网路高度发达。
很多夫妻即便是同睡在一张床上,也常常背对背,各自捧著手机,和屏幕里的“宝宝”聊得亲热。
科技是越来越发达,人与人之间反倒生分了。
两相比较,陈东反而更欢喜这个年代的质朴生活。
休閒了一天,陈东觉得全身心都放鬆了下来。
见家长的焦虑也减轻不少。
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家,他先给苏琴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明天下午就回来。
正好,陈东明天要去老何家取礼物,晚上可以约在一起吃饭。
“你说的何老师,就是那个要想招你做女婿的副研究员?”
电话里,苏琴的声调变得难以捉摸。
“別乱说,何莹是我认的妹妹。”陈东赶紧澄清,这种事不能含糊,否则后患无穷。
“是吗?人家未必把你当哥哥。”苏琴咬著这个话题不放。
“哎呀,你別胡思乱想了,我还没自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噗……”苏琴被他的自嘲逗乐,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家里人。
“阿东,我爸平时总是板著脸,但人其实很好,你跟他好好聊。”
“放心,就算未来岳父拿著扫帚来撵,我也坚决不走。”
“別乱叫,谁说要嫁你了?臭美……”
“唉……原来你和我只是闹著玩的。算了,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你突然胡说些什么呀?”
电话那头,苏琴听得一头雾水。
他今天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