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笑著指向何智鹏:“一会儿咱们仨对付那三个胖子。”
“这还差不多。”潘石坚鬆了口气。
很快,“大战”便爆发了。
潘石坚这才发觉自己上了陈东的当,那三个胖子的火力全都衝著他来。
陈东却悠閒得很,一边和那个叫何智鹏的閒聊,一边不时举杯朝他示意,眼里儘是挑逗。
潘石坚从头到尾,都在为自己开场时那句豪言壮语买单。
陈大壮没有加入这场混战。
他是专门来看住儿子的,何况满桌都是好菜,只有傻子才会只顾拼酒不吃东西。
酒精、喧闹与疲惫渐渐冲淡了陈东心头的不快。
“阿东,来一根?”
何智鹏笑著递来一支烟。
“何所,也给我一支唄。”陈大壮趁机凑过来討烟。
“爸,你自己不是有吗?凑什么热闹。”陈东拦下何智鹏正要递烟的手。
“臭小子,有你这样拆老爸台的?”陈大壮抬手就要往儿子头上拍。
“哈哈,阿叔,阿东都这么大了,別总动手嘛。来,给您点上。”
何智鹏挡了挡他的手,还是递了烟过去,又帮忙点上。
“鹏哥,我爸这是习惯成自然,从小到大就这么教育我的。”
陈东说著,身体下意识往何智鹏方向靠了靠,才斜睨向父亲,自嘲道: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啊?这样啊……那你还得谢谢你爸,虎父无犬子嘛,哈哈……”
陈大壮听出他俩话里有话,但身为长辈,索性装耳背没听见。
三人聊作一团,不时爆出欢笑声,惹得正在斗酒的几人扭头看过来,就连被灌得晕头转向的潘石坚也不例外。
一群人喝到凌晨三点才散。
潘石坚毫无悬念地被放倒了。
陈东也喝了不少。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恩怨情仇、悲欢离合都有,但他坚持走农业致富这条路的心,从来都没变。
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困难,他都会一直走下去。
……
第二天早上,艷阳高照,天空万里无云,正是下地干活的好天气。
陈炳全一大早就去了人民医院接钱江他们回来。
李瑞安已经批准他出院。
陈东看看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载著钱江和王小大的桑塔纳就开了回来。
钱江一下车就仰天大喊:
“兄弟们!我老钱又活过来了!”
“钱师傅,恢復得不错啊。”陈东笑著迎上去,给他们三人各递了一支烟。
“钱师傅,欢迎回来!”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趁著人齐,陈东把大家都叫到桌边坐下。
他手里拿著一叠列印好的合同,给每人都发了一份。
钱江他们没念过多少书,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只觉得头昏目眩。
“这是啥合同?”
“这不写著『劳动合同』嘛。”
“老板让签这个干啥?”
“问那么多干嘛,老板让签就签唄。”
钱江第一个拿起笔,在名字栏下描了半天,整出两个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是“钱江”二字的符號来。
看到旁边有印台,他又用拇指蘸了点印泥,在名字上按了个粗大的手印。
见有人带头,王小大和李森林也有样学样地签了。
“阿东,我们几个也要签吗?”张炬昌问。
“都签了吧。”
“好,没问题。”
张炬昌拉著江燕芳一起签了。
倒是张炬明还在装模作样地看著合同上的条款。
“你看得懂个屁,阿东让签就签!”
张定標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拿来两份合同,与妻子一起签了名。
陈炳全也默默地签了。
最后,陈东笑著看向父亲陈大壮:
“老爸,你也得签。”
“我也要?”
陈大壮以为自己听错了,抬手就要拍:
“臭小子,我可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