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俱乐部包厢区,一间客人刚走的房间里,陈东一脸尷尬地坐著。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苏琴父亲,也就是他的未来岳父苏伟军。
这一关要怎么过呢?
他有点忐忑不安,又避无可避,本想开口解释,又觉得说什么都是不对。
场面一度社死。
苏伟军也是沉默不语,手上的菸灰已差不多半指长,眼看就要烫到手了。
陈东忍不住开声提醒:“叔叔,小心烫手。”
“哦……”苏伟军弹了一下菸头,猛吸一口,抬头问道:“小陈,你怎么会在这?”
来了,要开始灵魂拷问了。
陈东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低声答道:
“叔叔,是这样的……”
他没有隱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苏伟军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他站起身,把菸头掐灭,浅笑道:“我那边还有应酬,你也別玩太晚了,早点回去吧。”
“知道了,叔叔慢走。”陈东赶紧起身相送。
临到门口时,苏伟军脚下一顿,回头叮嘱,“今晚的事……”
“叔叔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东一本正经地接话。
“很好。”苏伟军满意地推门出去了。
陈东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总算躲过一劫,以后这种地方还是要少来。
否则下次再碰见他,不尷尬死?
未来岳父也是胆子大,不怕未来岳母提刀?
陈东一路踌躇回到包厢,见陈炳全与潘石坚正玩得疯癲,两人站在桌子上抱著跳舞,连上衣都脱了。
底下几个小妹围著他俩不断灌酒,桌面上、沙发上、地面上全是菸头、纸巾和啤酒罐,一片狼藉。
陈东摇摇头,“酒色財气”的確是男人的致命弱点,上一辈子他也很沉沦,可这一世,他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地活著。
他招来妈咪嘱託一番,又为两人提前付了帐,便独自离开了。
这个年代,只要愿意给钱,就会有人照顾好他俩,一点都不用担心。
深夜的风有点微凉,特別是酒后,被风一吹凉意更甚。
陈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觉得脚步都有点虚浮。
他打算在附近找个地方睡觉,今天实在太累了。
正走著,身后传来两声短促的汽车鸣笛声。
起初他不在意,但对方又跟著按了两下。
“有毛病吧?”
陈东低声骂了一句,自己明明走在人行道上,又没阻著谁,肯定是某个混蛋在酒驾发疯。
他懒得回头搭理,加快了脚步。
“嘀嘀嘀!”
鸣笛声更近更急促了,陈东忍无可忍,猛地回头,脱口就骂:
“我操……”
话到一半他又吞回去了。
“叔叔,原来是你……”
“上车。”
苏伟军板著脸摇下车窗抱怨道:“没听到按喇叭吗?”
陈东不敢接话,赶紧从车后绕过去,坐到了副驾上,低声道歉:
“叔叔,不好意思,刚才……没想到会是您,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伟军没声好气地说:“我也是正巧路过。”
“实在不好意思。”陈东连声道歉。
“算了,这也不怪你,大半夜的,换作我也不会理会。”
苏伟军停顿片刻,又开口问:“你今晚有地方睡觉吗?”
“我隨便找间旅馆將就一晚就行,不打紧。”陈东应道。
“这样吧,我这里有张卡,你拿去开房睡觉吧。”
苏伟军说著拿出一张金色的ic卡,上面隱约可见“招待所”三个字。
“不用,我用不上。”陈东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