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电话那头,周衡只是淡然一笑,没有接话。
“周老板不方便说?”陈东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陈老弟,电话里说不清,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俩当面细聊,怎么样?”
“行,我一会过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东也只好硬著头皮答应他了。
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周衡的办公室在一栋偏僻的烂尾楼內,位置十分隱秘,从外面很难发现。据传是开发商欠债跑路,被他强收作为办公场所。
这里守卫森严,三道不锈钢门都有保安值守,需要刷卡才能入內。
若无周衡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一点,陈东並不意外。
周衡钱多、仇人多、亏心事也没少做,换成他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办公室很大,目测有两百平。四面的墙很厚,没开窗户,满屋高档红木家具,玻璃柜里还陈列著各式古玩,角落甚至堆著一块块的金砖。
陈东看得张大嘴,这家底子,即使放在三十年后,也是个超级土豪。
“哎呀,陈老弟来了,快这边请。”周衡远远看到他,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周老板,您这地方恐怕连银行的金库都望尘莫及啊。”
“哈哈,陈老弟真会开玩笑。”
周衡並没有否认,凑过来得意地说:“不瞒你说,进过这间屋子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竖起五根手指。
“五个?”陈东试探著问。
周衡笑而不语。
陈东心里咯噔一下,若是真的,那就太嚇人了。
自己何德何能?
居然排进前五了?
“周老板,您这太抬举我了,小弟都想找地缝钻进去了。”
“哈哈,陈老弟不要多想,坐下说话。”周衡边招呼他坐下,边嫻熟地衝起茶来。
陈东瞥了一眼,单是周衡手上那套紫砂茶具便价值不菲,害得他拿杯子时都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起来。
“陈老弟做事谨慎,我果然没看走眼,是个干大事的人。”周衡看似心不在焉,实则观察入微。
“没办法,您的东西太贵重了,我怕摔坏了赔不起啊。”
“哈哈,陈老弟会说话,喜欢的话,送你一套。”
“无功不受禄,我哪敢占您便宜啊。”陈东连忙摇头拒绝。
两人边喝茶边閒聊,正事却迟迟没提。
见茶喝得差不多了,陈东忍不住开口:
“周老板,我这次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您电话里说的那个活计,到底要怎么做?”
“这个事简单,回头我让下面的人给你安排。”
“能透个底吗?我怕厂里的新人干不好,坏了您的一番好意。”
“就是普通的物流分拣工作,是个活人都会干,不提也罢。”周衡说著,从身后拿出一盒雪茄,一看就是外国货,上面全是英文。
他默默地点著一根,递了过来:“陈老弟,要不要试试老外的大烟?”
“这个真不会,別糟蹋了。”陈东摆摆手。
周衡也不勉强,笑著收回雪茄,放嘴里连吸几口,吐出浓浓的白烟。
“陈老弟,外面对我有很多声音,相信你也有所耳闻。”
陈东静静看著他,没承认,也不否认,更没有打断。
“你要的活计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这次专门请你过来,是有別的事商量。”周衡慢慢引入正题。
“周老板有话直说,我能力有限,能做的一定照办。”陈东以退为进,小心应对。
“好,陈老弟爽快。”周衡脸上掛满笑容,“不瞒老弟,整个德阳县肉菜市场的管理权,都在我手上。”
他静静盯著陈东双眼,没有急著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