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北武的名声还是会受牵连。
万一传出去徐北武跟寡妇有染的閒言碎语,哪怕是假的也够噁心人了。
“不行,得先告诉北武哥,看他有什么打算!”
刘光天打定主意,赶紧溜出大院,一路小跑回了轧钢厂。
找值班的同事借了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也顾不上天冷路滑,跨上去就往徐家村的方向猛蹬一二五。
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车胎碾过结冰的路面时不时打滑。
刘光天却是越蹬越急,一路上摔了好几次也顾不上了,只想著赶紧见到徐北武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从城里到徐家村有几十里地。
等他吭哧吭哧赶到村口时都快半夜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个穿著军大衣的民兵正在巡逻,见他骑著自行车火急火燎地闯过来,立刻上前把他拦了下来。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民兵端起枪喝问道。
“同志!同志!我找徐北武!我是他朋友,有急事!”
刘光天这会儿冻得嘴唇发紫,说话都打在哆嗦,赶紧从兜里掏出保卫科的工作证递过去道:“我是轧钢厂的,找徐北武有十万火急的事!”
“找北武?”
民兵接过工作证借著马灯的光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刘光天一番。
徐北武现在可是村里的红人,徐家村上上下下可都惦著他的好。
见刘光天確实是厂里的人,又说得急赤白脸不像是假的,领头的民兵才頷首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北武家。”
刘光天赶紧道谢,推著自行车跟在民兵身后往村里走。
雪地里的脚印深深浅浅,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院子里偶尔传出几声狗吠。
有徐北武在,徐家村几乎没有饿肚子,还有余粮养狗。
很多村子可是连老鼠都快被吃绝了!
徐北武家的灯还亮著。
正屋臥室里,徐北武正拿著银针小心翼翼地给徐峰针灸。
徐峰的腿疾是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哆嗦。
靠著前段时间的药浴,徐峰的腿已经好多了,至少阴雨天不会再钻心地疼。
“爸,放鬆点,再针灸一段时间你的腿就能正常走路了。”
徐北武一边说著一边將银针精准地刺入徐峰膝盖周围的穴位。
银针刺入的瞬间,徐峰忍不住吸了口凉气,隨即又舒展开眉头。
只觉得那股酸胀感过后一眾难以言喻的轻鬆让他浑身都舒坦。
“你小子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徐峰眼里满是欣慰道。
以前他总担心儿子在外头闯祸,现在看来这小子不仅有担当,还学了身好本事。
“爸您就別夸我了,都是书上看来的,瞎琢磨。”
徐北武笑了笑,正准备起针,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北武,有人找你,从城里来的,说是你朋友有急事。”
民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徐北武愣了一下,这大半夜的谁会从城里过来?
他嘱咐徐峰別动,起身披了件棉袄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