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向前一步,
俯首於李孜身前。
——
彼时典韦伤未愈,正倚在榻上养息,陈到推门而入,找到他。
“小郎君送来十二个少年,命我半年內练成死士,我一人精力不足,你搭把手。”
典韦听到这话,从榻上坐起来:“怎么帮?”
“你主授短刀搏杀之术,专教他们在街巷、营帐等狭窄地界里,如何一击毙命、不留余地。我负责打磨他们的体魄根基,教习基础拳脚与体能耐力。”
陈到言简意賅地分派妥当。
典韦想了想,点头:“行。但有一条,我教的都是杀人的功夫,不是花架子。”
“本就是要杀人的本事。”陈到转身走了。
……
程昱正在窑厂安排族人春耕。
听完李孜的传信,程昱叫来赵七。
“听风阁里,有没有脑子活络、嘴巴紧、会算帐的人?”
赵七想了想:“有三个。一个叫田七,在洛阳待过三年,见过世面;一个叫雷凌——是开封人,识文断字;还有一个叫刘安,原本是郡守府的书吏。”
“就他们三个。”程昱站起身,“跟我去李家庄园。”
——
七月的夜里月光很好,李孜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树。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影一。”他没有回头。
影一单膝跪地:“小郎君,有动静。张家在陈留的眼线没有被清理乾净,有一个人在城东的茶馆里打听了三天,问的都是李家的事。”
李孜转过身,看著这个十一岁的少年。
“查到了吗?是谁的人?”
“查到了。那人叫马叉,原本是张家的外围眼线。张衡跑了之后他跟了滎阳史家,是史家派来摸底细的。”
李孜沉默了片刻。
五个月前,张衡逃往滎阳,投奔了史家。
史家在滎阳是数一数二的豪强,与张家是姻亲。史家不会轻易放过李家——不是因为他们跟张家有多深的交情,而是因为李家的崛起威胁到了他们在陈留的利益。
“处理掉。”李孜说,“不要留活口。”
“是。”
影一起身,转身就走。
——
三日后,城东茶馆。
马叉的尸体在茶馆后面的巷子里被发现,喉咙被割开,一刀毙命。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钱袋还在,不是劫財。
县衙的人来看了一眼,说是仇杀,画了个押就走了。
没有人追问。
消息传到滎阳,史家的家主史宏思虑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暂时不要动李家。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