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游放肆大笑,前几日他看上了城中一位颇有姿色的妇人,让管家老刀安排人给其丈夫下毒,为了给其丈夫治病,这家人欠下药铺五十两。
拿不出钱,那就只能拿身子抵债了。
中院主屋,听著屋內传来的抽泣声,魏少游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然而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入之时,后院方向突然传来惊叫声。
“有贼……”
但下一刻声音戛然而止,魏少游脚步一顿:“把长枪给我。”
“速度把长枪给我。”
管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第二声暴喝,才连忙將双手持著的长枪递过去。
魏少游握住枪桿,枪尖直指院门口,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夜色下,一道黑衣蒙面身影出现在院门,手上拎著一个人头。
当看清楚黑衣人身上的人头面孔,魏少游瞳孔骤缩:“你杀了我父亲?”
林砚没有回答,只是朝著对方走去。
杀魏家家主,他並没有耗费太多时间,提前埋伏在了阴暗处,在这位魏家家主感知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出手,虽然对方已经感知到了,但反应还是没有自己的剑快。
林砚脚步不快,每一步却像踩在魏少游心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势,让魏少游本能地握紧了枪桿。
“杀我父亲,找死!”
魏少游暴喝一声,长枪一抖,然而这一枪不是刺向林砚,却是扫向一旁的管家,管家身子被挑飞射向林砚,魏少游自己却是借著反震之力快速朝著身后院墙而去。
在看到自己父亲的人头时,魏少游就有了判断,自己不是眼前这黑衣人的对手。
自己父亲踏入三次磨皮八年了,竟然都悄无声息的死了,这黑衣人只怕是三次磨皮中最顶尖的存在。
不跑,只有死。
“好傢伙,又是一个用家人打窝的。”
看著魏少游用管家尸体来阻挡自己,而他自己转身就跑,林砚也是有那么一会语塞。
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
那王家王衡如此,现在这魏少游也是这样,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为父报仇,而是逃跑。
孟子有云:无父不孝之人,非人籍,可杀之!
林砚一个侧身,直接避开了管家身躯,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虹剑光呼啸而至。
虽然没有回头,但身为三次磨皮武者的感知让魏少游感受到了身后的致命危险,看了眼前方还有两丈距离的院墙,最终还是咬牙回身。
“老子就不信了!”
魏少游手中长枪握紧,这一刻浑身气血全力爆发,回身的剎那长枪猛然挥出,迎著月色下一道惊鸿剑光刺去。
鏘!
枪尖抖动,魏少游心里一喜,然而下一刻整个人便是僵在原地,保持著持枪姿態,直到三息后,一道血箭从其喉咙喷出,手中长枪掉落在地。
怎么会这么快?
四次磨皮武者吗?
难道是爹爹过往的仇家,突破到四次磨皮前来报仇?
爹爹害死我了!
林砚走到魏少游的尸体前,下意识补了几剑,他不知道魏少游在想什么,只看到对方的神情很复杂。
看不懂!
在魏少游尸体上摸索片刻,林砚拎著一个钱袋子朝著中院屋门走去。
推开门,屋內一位仅穿著薄纱的女子,双手紧紧蜷缩在胸前,一脸惊慌的看向他。
看到女子,林砚在原地怔了那么三息,似乎是没有料到屋內有人,下一刻身影一闪,人来到了女子的身后,以掌为刀精准拍在妇人脖颈处。
看著衣纱滑落倒地昏厥的女子,林砚眼神有著幽幽之色,隨即开始搜索房屋,几十息后心满意足的走出屋子。
……
回到院落。
林砚將长剑的血跡擦拭乾净,放回在了兵器架上,而后將夜行装给烧掉。
在魏家父子的屋內,他搜出了银票三千两,除此之外还有一瓶半的虎骨淬骨丹,一共十五颗。
看来魏家家主已经放弃了衝击四次磨皮,把所有银钱用来儿子身上,只是最后便宜了自己。
“此事,应当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来。”
出手前,林砚就做过推算,现在又进行了一次復盘。
在外人眼中,自己也就是才刚刚突破到三次磨皮,不可能是魏家父子的对手。
且即便真的怀疑自己,自己也留了后手,那女子就是他留下洗白自己的。
凭著石腰蛮脊,他能够將自己的身高拉长半尺,与自己正常身高是对不上的。
到目前为止,根据他的了解,还没有听说过武道上有什么能够更改骨骼身形的功法。
或许有,但那绝对不是磨皮武者能够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