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有一种很邪恶的怪物,3號火枪队有不少人都受伤了,甚至还死了两个。”
二副一听顿时站了起来,如果只是受伤那还好说,和魔兽的战斗总会出现一点点意外,可是如果死了人,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在火枪面前还能够抵抗的魔兽,那少说也是高等级魔兽。
二副也顾不上享用美食,连忙说道:“派两个小队去把火枪队换下来,把伤员送到牧师那里。”
很快,不情愿的牧师就被请到了伤兵帐篷里,嘴上还残留著油纸的牧师一脸的不情愿。
身为高等牧师的他来治疗几个伤兵,对於教会来说就是一种天大的侮辱,可是在这些食物面前,他却不得不低头来给这些该死的士兵治疗。
就在这位牧师捏著鼻子掀开帐篷走了进去的时候,他却忽然注意到,这些士兵身上的血管怎么都隱隱变成了黑色。
一股让人厌恶的气息冲刷著牧师的精神,这让原本疲惫又烦躁的牧师顿时精神一振,他眉头紧锁的走上前,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的大小。
“怎么会……”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腐化畸变?”
旁边的二副正想要催促牧师儘快治疗,却看到这个老牧师惊慌的后退,甚至顾不上水手和二副的阻拦仓皇地逃出了帐篷。
他跑了出去,还不忘对著周围的水手大喊:“快,快把燃料都拿过来,让魔法师將这个帐篷全部烧毁,不能留下一点痕跡!”
二副满脸的恼怒,对於这个该死的牧师,他早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可是看著这个老东西慌张的样子又不像是在作假,就只能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老牧师盯著帐篷,嘴唇都因为恐惧而有些发白:“腐化畸变,怎么会遇上这种东西……”
“快通知船长和船上的所有人让你们的人都回来,他们是在哪里受的伤?”
“我们必须……”
老牧师没了之前的镇定,上去抓住了二副的领子,面目狰狞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老牧师就看到二副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条青黑的线条。
老牧师的心咯噔一声。
他的脖子僵硬的转动,视线扫过了周围那些不明所以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一条漆黑的线条,甚至在老牧师的视线中,这些黑色的线条还在微微蠕动著。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二副的耐心已经彻底消耗光了,他猛地甩掉了老牧师的手怒声质问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老牧师眼神深邃地扫过了阿尔夫的脸颊。他最后有些无力的笑了两声,手上出现了白色的光点,甩进旁边的帐篷里。
“我已经给他们治疗了,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后他们会醒来。”
“这段时间最好別打扰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
“也別让人靠近。”
二副眉头一挑,完全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竟然会这么配合,仅仅刚才那一出手,他就能感觉到那磅礴的治癒之力。
但这个老东西为什么会露出刚才那副表情?
“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老牧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说。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被腐化所影响,那么他还可以仗著教廷的身份,让这里的水手將尸体处理掉。
可是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充斥著腐化的气息。
这一路上,他们这些教廷的牧师已经不止一次和这些身上充斥著鱼腥味的泥腿子发生爭执了。
一旦他敢说將这里的所有人解决掉,那么最先死的人也一定是他自己。
老牧师心里已经完全被苦涩淹没,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可能刚才喝了点酒,出现了幻觉吧。”
腐化……
这种能够將世界毁灭,已经被歷史抹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行,必须把这里的事情传递给教廷!
那个预言可能是真的……
老牧师假装咳嗽了两声:“刚才施展了过量的治疗术,我要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说完,老牧师也不顾其他人的看法,转身就向著岸边那顶白色的帐篷走去。
二副並没有阻拦,而是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著老牧师离去的方向,过了好半天后,才对著两个嘴上沾满了油污的水手说道:
“吃饱了就去给我盯著他,我要看看他究竟隱瞒了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回到了帐篷里的老牧师脱掉了身上已经被暴雨浸透的衣服。他站在一面铜镜前,观察著自己那老迈的身体最终在胸口发现了一道漆黑的线条。
老牧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很快,他睁开的眼中就闪过了一抹狠辣,他手中绽放出白色的光晕笼罩著全身。
但就在这时,土地中和空气里却像是被触发了某种东西,一条条黑色的线条包裹著那老牧师散发著白光的身体。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