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不错,哪来的?”
“商家所赠。”
“枪呢?”
“斩熊妖,缴获得来。”
“嗤......”陈小旗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行了,我知道了,商家此番定是舍了不少本钱。”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陈义带的营班,不养閒人,也不养贵人。”
“你若是想在营里混个资歷,趁早换个地方,到別的营士营班去,或者乾脆去营卫、营捕那边,一样有人好吃好喝供著你,我这儿只认一样东西。”
他说著,竖起一根手指,指节粗大,老茧厚实。
“我只认,本事。”
话语咄咄逼人,江临却目光平静,没有急於辩白,只是取下背后的大弓,斜斜握手中。
“试试?”
陈小旗的目光瞬间凌厉。
一股经年与妖魔搏杀所添染的血戾之气忽然迎面扑来。
江临不为所动,4级杀气开启。
无形的气势立刻返卷倒回。
对方的眼瞳猛地一缩,身子也是一僵。
“想怎么试都可以。”
江临目光仍是平静,歪歪头,用下巴点著帐帘出口。
“要去校场吗?”
“......”
陈小旗沉默,约两息后,拾刀起身。
“跟我来......”
魁梧人影掠过江临,掀帘出帐。
江临转身跟上,杀气未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军伍之中,可不能藏锋忍让,更无扮猪吃虎,那样只会被当做软柿子隨意揉捏、欺辱。
对於不少斩妖除魔的营兵们而言,或许杀一头妖物也什么太了不起的,仅凭这个,压服不了他们。
自己非得要展露出足够的实力,展露出足够的气势,比他们更狂更傲才行。
应该,这也是商老爷的考量之一吧,故意先给他立起排面来。
江临不信对方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之后若想继续將这排面立稳,不被人笑做银枪蜡头,就得靠他自己了。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校场,又继续往校场內走去。
校场上的营兵们正在操练。
刀盾对练、长枪突刺,还有人在远处的靶位前拉弓射箭。
见陈小旗出来,不少人偷眼瞧著,目光多是落在他后方之人身上——
营中唯一还穿著常服之人,定然就是那商家亲自派人送来的江临了。
今日整个军营的小旗全都在等著这位“大人物”,再加上那些被吹嘘上天的经歷故事,由不得他们不好奇。
而他们的目光中除了好奇,还带著审视、嫉妒、不服。
是陈小旗的营班啊......
一上来就挑了个全营待遇最好的营班,凭什么?
不就是杀了一头妖物?
他们辛苦这么多年,杀的妖魔还少了?
校场氛围暗中变化,人流来往,各营帐的小旗也都得知了消息,出帐望来。
目光匯聚,围观者渐多。
有些营兵借著对练,隱隱挡住道路,准备“失手”给江临来个下马威。
不过,隨著距离拉近,只要一靠近江临,他们心中便忽然发紧,好似被一头凶魔一下盯上。
这种感觉甚至影响了手中的动作,对练劈出去的刀变慢,力量也弱了几分......
於是,校场上很快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虽有心阻拦者越来越多,但他们仿佛是提前约好了,每次都在两三丈的位置稍顿一下,隨后便目送著对方离开。
如此这般,陈义与江临所过之处,竟像是营兵们主动列队两旁,夹道欢迎似的。
“他们在搞什么啊......怎被个新丁嚇住了?丟人!!”
稍远处,不少营兵心头不满,低声骂著。
真是莫经他人苦,不知他人难啊......陈义此时背后阵阵发凉。
他被犹如实质的杀气始终笼罩著,数次都快忍不住拔刀回身,碍於面子,这才强忍著继续向前,额头却已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好不容易走到弓箭靶场,陈义心中暗鬆一口气。
左右一看,两旁弓手似乎都被气势所慑,已经停下,也不用他再多说什么了。
靶位已经让出。
陈义提起一壶白羽箭,回身递来。
“给......”
他沉声道:“试靶,让我瞧瞧你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