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家不用紧张......”
陈义再次回过神,咳嗽一声。
“江临你能有这番细致观察,真是极好的,不过今日是你多虑了,我们没有危险的。”
“嗯?”江临闻言微怔,收回目光重新看来:“陈小旗,你是如何判断的??”
“哦,我没有什么判断,我只是相信营捕。”
陈义笑了下,表情轻鬆:“江临你瞧坡上那个,他就是我朔云县最好的营捕营班的,若是此地有伏兵什么的,他早就察觉了。”
“啊?......这样吗?”江临又怔了下,然后微蹙眉,脑子里想起之前草丛中毫无徵兆冒出的那颗脑袋,他缓缓点点头。
“原来如此,抱歉,是我多想让大家紧张了,我们朔云县的营捕......好厉害。”
“哈哈,那是当然。”
陈义笑了声,接著拍拍手引起大家注意:“好了,大家不要紧张也不要著急,好生分割这些妖魔尸首,全都带回去。”
“妖魔的血肉皮毛也是值不少银子的,再加上赏银,回去一併分了。没有人受伤的话,还是老样子,除去必要开支,剩下的大家平分。”
“然后功绩方面,刨除营捕提供妖情的那部分,江兄弟今日是要拿大头了,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有......”眾人声音低沉,拉得老长,显然言不由衷。
江临见状,暂时拋下思绪,忙按照刚出发时就想好的道:“那个,银子我都不要,然后按照县里一头妖魔三十两的赏银,我再给大家补六十两。”
“哦!——好!”眾人声音高昂起来。
这一趟,银子翻倍了!
甚至因为这部分不需要打点,还会多很多,他们满意了。
江临心中略麻,这就撒出去四五万块,百万富翁也只够如此挥霍二十来次的样子......
不过有钱就该花,钱花出去才有价值。
说起来这次其实有点不值,因为功绩还是被拿走了一部分,劳烦他们动了手......
看来下次,还要更加努力啊!
嗯,对了......情报是营捕带来的,若是自己跟营捕打好关係,踢开他们单干呢?
江临心中颇不厚道地想著。
不是他说,今天这两头等级不高的妖魔自己一个人就能风箏掉,实在风箏不掉,也就磕点药而已,真没必要搞个营班来分润功绩。
对了对了......最好把那营捕找寻妖魔的厉害手段给学到手,然后把营捕也踢开!
江临心中更为黑暗地想著。
所有功绩都归自己才好啊!
我要晋升!
我要立业!
不好意思了......
江临不光想,他还付出了实际行动。
队伍收拾完后,返回坡上和营捕匯合,对方先是称讚了一番今日的战斗,然后话题自然带到了江临这个极为耀眼的新人身上。
营捕对江临十分好奇,他还不知道之前县里军营发生的事情。
而江临正想和对方扯上关係呢,哪会错过这个好机会,顿时附迎攀谈,两人可谓一拍即合。
过了一阵,刘破碗等人耐不住表达欲,也加入进来。
他们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讲述著当时军营的沸腾场面,又说回今日战斗的爽利,营捕的消息准確......
眾人互相吹捧,讚扬,气氛极好。
只是,说著说著,听著听著,江临脸上虽然笑著,但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就和先前那种暂时压下的不对劲一样——
朔云县的营捕,真的很厉害吗?
来来回回,也就是:要有一双雪亮的眼睛,要有一对顺风的耳朵,要有一颗静下来潜伏的心,这都得天赋加苦练,你们学不来的,哈哈!
诚然,如果能像对方一样练成千里目顺风耳加满级调息,確实很厉害,所有妖魔即便上天入地也无所遁形,真是厉害炸了!
但是,你再厉害,为什么能让妖魔配合你?
今天便是如此,没有什么陷阱埋伏,就是简简单单这样,莫名其妙。
听起来,以往,歷来,也皆是如此!
这已经不是本领厉害,或者巧合可以解释的了啊......
一个念头,渐渐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江临的神色微微变化。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这样想的......
不能怪我多想,真的不能怪我多想......
我毕竟有过大半个月的亲身经歷,我可能是有点敏感......
我就试一下吧!如果我猜错了,那我一定会给你再塞点银子赔罪的......
......
午时,白石村。
队伍回来后,决定在这里吃过饭再赶路。
刚斩杀的犬妖,取了一部分新鲜跳动的狗肉用来食用。
江临很会活跃气氛,自告奋勇要露一手烧烤的技术。
他削好了木籤,將狗肉片得薄薄的,串起来,然后在篝火上来回一过,撒上盐巴。
薄肉捲曲,肥油冒出,香气四溢。
“来!”
江临笑著分发狗肉串子。
首先递给陈小旗,然后是客方的几位营捕。
几位营捕都是同一营班的,也就是县里最好的营捕营班,是与他们强强合璧的好伙伴。
江临对他们既客气又热切。
递到先前那位一线营捕时,似还因太过激动,签子不小心扎破了对方的手指。
“哎呀!”
江临面色一变,赶紧上前查看:“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哈哈无事无事。”对方显得浑不在意,一把將串子拿到手中摆了摆。
“我们这些人成天跟妖魔打交道,岂会在乎这点绣针小伤啊?再说江兄弟你又不是故意的。行了,我先尝尝著串子,狗肉串子闻起来可真香啊!哈哈!”
“好......好。”
江临应答著,目光上移,看向他的头顶。
那里,有一根红色的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