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事呢,多半是自己入会的事吧。
他说很快就有行功来著。
江临继续想著,想著很快就会有的行动,具体是什么样。
这一晚,他没有睡。
次日白天,天光大亮。
刘破碗等人醒来,不见陈小旗,他们疑惑了一阵,过来询问江临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毕竟昨晚睡前陈小旗和江临聊过天。
江临有些犹豫,正要糊弄两句,而恰在这时,陈小旗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都起了啊。”
陈小旗扫了眾人一眼道:“正好,跟大家说件事。”
“昨晚你们睡后,白石村当地营捕找到我,说村附近的坟地出了件盗墓案,我跟著去了解了下情况,这个事儿,我们可以帮个忙。”
刘破碗等人闻言,本是刚睡醒还有点迷糊,这下顿时精神起来。
好傢伙,不愧是陈头啊!
跑一趟活儿,还能有两趟收穫?
那盗墓案虽不能和斩妖相比,但多少也是一份功绩呀!
“我决定,带江临过去帮忙,其余人继续返回县城。”
陈小旗后半句话说完,刘破碗等人刚提起的精神面貌又迅速萎靡下去。
他们目光齐齐看来,眼神中带著羡慕嫉妒恨。
昨晚那番新人谈话,估计气氛很融洽吧?
完了完了......彻底叫新人抢了风头了。
陈头现在很赏识江临,有事儿就带他了,而他们几个老人,反而一个不留,全都要回县城。
“江临,你小子要发达了!”
刘破碗没能忍住道:“你是不知道,上一个有事儿就被陈头单独带著的,已经升职上去了,所以才有你这个缺。”
“哎!独揽功绩啊!”老鯽溜眼中更是毫不掩饰,酸溜得要命:“咱们陈头可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好长官,从不慕名与財,带著你开小灶,那就是看好你,要把功绩都给你的!”
“確实如此,確实如此,我打听过,咱陈头都已经带出过了好几个小旗、旗总,甚至有已经升到百总的了!”
其他几人也说。
江临含笑对著陈小旗一拱手:“多谢陈头抬爱。”
“呵呵,不必谢,你应得的。”陈小旗也笑著回了句,然后又对刘破碗等人道:“好了,人家实力强,天赋好,我们都有目共睹,咱们营班就这规矩,谁有能力谁上,绝不打压,都还记得?”
“记......得......”眾人声音拉得老长,这一幕似曾相识。
江临看著,却已没了那天的想把所有功绩都抢到手的心境。
这功绩,真的不好拿,很烫手......
他强顏欢笑,又给眾人发了十两银子,一人一两。
大家又满足了,跟江临勾肩搭背,直呼江临大方,以后江临要是发达了,也別忘了他们,他们哥几个將来一起做大官,斩大妖,造福百姓!
江临笑著说不敢当,不过被软磨硬泡著敢当了。
等他们走远,江临终於可以敛去笑容。
“副会首,他们这几个傢伙,以后真能进会里?我感觉他们的性子太过单纯了啊。”
“有几个能吧。”陈小旗倒是保持著笑意:“他们都是苦命出身,不要看现在说的这些话,等到以后面对现实的时候,两相对比,也会认命的。你要知道,人,是一定会变的。”
是么......
这句话好像也很有道理。
江临默默想著。
“好了,我们出发吧,该去捉拿『盗墓贼』了。”
陈小旗收回目光,招呼了一声。
江临点点头。
两人沿著官道往白石村行去。
速度不快,领头的陈小旗只是散著步的模样。
如此这般晃悠著,午时在路上啃了乾粮,最后来到了白石村外约三里处停下,移至官道旁的草地上歇息,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夕阳西下。
一辆马车远远奔来,到了陈小旗两人近前停下。
上面跳下两个营查,两个营捕,他们看了江临一眼,然后对陈小旗行礼。当先一个营查道:“副会首,县里已安排妥当了,五具绞尸和画押罪状已备好。”
“嗯,加拖刑,拉进村去吧。”陈小旗点头:“让苦主看一著,打骂发泄一番,所丟金银也全数返还给苦主。明日一早,將残尸拉回,我们出发。”
“是。”
营查营捕们忙活起来。
他们从马车中拖出尸体,一个一个绑在马车后。
江临看著这一幕,双手握紧了一瞬,又迅速鬆开。
“盗墓贼”的服饰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回忆。
又是行商,乞儿啊......
对,確实应该是这样......
他们卑劣,他们穷苦,他们最適合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然后他们的这种身份,即便现在风波未平,也是最好处理的了,不是么?
什么捉拿盗墓贼......自己还在这里等著看到底要怎么抓人呢,谁曾想,他们这些贱命,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没了。
这一次,又要用他们。
真是可笑......
江临笑了起来。
“副会首,原来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啊,会里办案速度这么快,哈哈,这功绩確实拿得轻鬆。”
“嗯,你此番体验一下就明白了吧?”陈小旗也含笑看著他:“我们能从各种地方搜刮出功绩来,你今后晋升不用任何担心,等有了主事之权,便可大展拳脚了。”
“还有入会之事,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明日我就安排你入会,这五具血食,就由江临你做最后的运送。”
“是,副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