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棺材铺后院屋中,內臥房门被一脚踹开,里面药腥味浓郁。
江临目光左右打量。
臥房床上,瘫著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
她的目光十分浑浊,眼皮无力耸拉著,泪水划过消瘦的脸颊,看见江临进来,她苍白的嘴唇翕动,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军......军爷。”
“求......你......求你......”
江临盯著对方悽惨的模样,內心涌起一股烦躁。
干什么......
要给自己上演一出父女情深吗?
坏人就该好好坏下去才是啊......做一些丧尽天良的事,说一些尽毁三观的话,然后扭曲著一张丑陋的面庞,大呼小叫的要取了自己性命,自己再砍了对方。
现在搞的,反倒是自己成了坏人一般。
“江临!”
屋外又传来嘶声悲吼。
“你......你有什么都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女儿!不要伤害我女儿!”
“......”
江临黑著一张脸,转身出去,把屋外的刘照夜拖了进来。
他恶狠狠地吼道:
“快点招出来!白艮会的成员还都有谁?这许多年来被害苦主都是哪些?你们是怎么和妖魔交易、联络的?妖魔势力的具体详情给我说清楚!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否则!我不仅要对你女儿用刑,还要让其受辱!”
“你!......江临你不要逼我......”刘照夜神色痛苦:“我有苦衷的,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爹?......”床上的女子听到江临的吼声,神色微微变化,似是有些惊诧:“妖......魔?”
她说话困难,只是吐出几个字。
但江临立即明白了。
原来是这般......对方方才看见自己,恐怕只以为是个兵痞来闹事,她並不知道刘照夜做的事情。
“呵......”
江临冷笑一声道:“刘照夜,你倒是在意自己的脸面,可见你也清楚,这事並不不体面,那你就更没理由嘴硬了才对。又不是心向妖魔,又没有认同白艮会的那套道理,你跟你们的副会首陈义不同啊。”
“那么,你到底为什么?”
“苦衷?”
“莫非是白艮会像我这样威胁你女儿的性命?嗯......看你女儿这副病懨懨的模样,是下了什么毒?而他们手里有解药什么的?”
刘照夜听著,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低著头,不敢和床上的女子对视,声音沙哑,终於吐露出一些话:
“不是......不是白艮会威胁我,而是我有求於白艮会,有求於妖魔......我女儿是先天清羸之体,而妖魔那边有一类妖族修行之丹,名为固本丹,可补先天体质残缺......”
“你知道妖族修行吗?就是在我们看来,妖魔开了智,成了精,然后成精越久越是有妖力,会妖法,最后变成了大妖怪,这就是他们在修行积累实力。”
“嗯,炼型固本,炼精化炁,炼炁化神,对吧。”江临似是想到什么,目光微闪说道:“所以你帮他们做事,他们就给你那个,固本丹?”
刘照夜一愣,隨后反应过来:“你是从熊妖那里知晓的?妖族那边確实是这修行三阶段。嗯......他们不是给我固本丹,而是刮些丹粉给我,他们不会帮我治好小女的,只是帮我续住小女性命......”
“丹粉,你们现在还能和妖魔合作?”
“不能......但是会里的意思是,等妖魔发泄过后,再重新建立盟好,届时我再拿到丹粉。”
“哦,那白艮会为何非要爭取你?”
“棺材铺开了很多年,有口皆碑,常出入山野,便於县內和妖魔沟通。每次交易前,我都会先和妖魔谈好,然后镇魔营营捕那边,再从我这里接到最新消息,前去找寻功绩目標。”
“原来如此,好啊,看来又是个重要会眾!那知道的一定不少。快把白艮会成员,还有苦主什么的,都招了吧!”
“江临......我已经说的够多的了,求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