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一失,克烈部顿时军心大乱,余者降的降,逃的逃,个別死忠者尽皆被杀,蒙古部以极低的伤亡便將克烈部主力歼灭。
与此同时,在木华黎的『杀鸡儆猴』之计下,克烈部內部也没有发生任何乱子,在杀掉了数百名想要反叛的战俘后,所有的克烈人都接受了被蒙古人统治的事实。
至此,克烈部彻底灭亡。
...
在见到察合台平安归来后,铁木真十分兴奋,拉著他来到中军大帐。
谁能想到,一天之前这里还是王汗的金帐。
刚一进来,察合台便立即向铁木真匯报了这次战斗的情况,並传达了王汗已死的消息。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在见到了王汗的无头尸体后,铁木真並没有表现出兴奋的模样。
他盯著王汗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
不知怎的,察合台感觉到,铁木真似乎有些伤心。
片刻之后,铁木真突然问道:“王汗的头呢?”
“被乃蛮人带走了!”
察合台躬身答道:“您与王汗毕竟有父子情谊,他不能死在我们手里,要不然您会背上弒父的骂名,所以我把他交给了乃蛮人。”
“可乃蛮人却说王汗是偷越边境的马匪,於是便將他当场处死,头颅作为战利品传回乃蛮牙帐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铁木真的眼睛一直盯著他,面容严肃。
此刻的铁木真,心里很乱,对於他来说,王汗既是他的恩人也是他的仇人。
小时候在他父亲被塔塔儿人毒死后,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们一家,他是靠著王汗的帮助他才重新夺回了部眾。
不仅如此,与蔑儿乞人的作战,与塔塔儿人的作战,与札木合的作战,都是靠著王汗,他才能获胜。
可后来,王汗却忌惮蒙古部的实力,开始忌惮他,猜疑他,羞辱他,甚至直接偷袭他,想要灭他的部,杀他的人。
铁木真无法评价这是对是错,草原上的恩恩怨怨就是这样,今天是朋友,明天就是敌人,后天可能又是朋友。
但自己与王汗,没有明天了。
半晌,铁木真收回思绪,嘴里吐出两个字。
“厚葬!”
“是!”
察合台微微躬身。
“桑昆呢?”
铁木真又问。
“启稟可汗,桑昆被押在营中,等候发落!”
一旁的別勒古台开口说道。
“像撒差別乞死时那样,给他留个全尸吧。”
铁木真语气淡漠,似乎像杀只牲口一样。
听到这句话,察合台不禁抬头看了一眼。
刚才,他明显能感觉到铁木真的失落,而且还有一种恩人,或者说是亲人去世后的孤独。
可下一秒,他就能风轻云淡地让人杀掉王汗唯一的儿子。
这就是帝王之心,坚硬似铁!
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个人的感情不值一提,心软成不了大事。
这一刻,察合台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些东西。
王汗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