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別娜不是笨蛋,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乖乖女,甚至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完全配得上心狠手辣四个字。
在明確了屈出律不会对自己回心转意之后,她迅速认清了现实,並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就是帮助察合台,杀掉屈出律。
至於怎么杀,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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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太阳宫。
哈拉图拿起一支笔,轻轻摊开一张麻纸,在上面简单写下了几个字。
“北五十里林,太子藏兵万!”
写完后,他迅速將纸叠好,装进一个小布袋里,而后走出太阳宫,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走了没多远,路过一处已经关门的酒肆旁时,突然刮来一阵风,他的帽子瞬间便被吹到了一旁的墙角。
哈拉图赶紧弯下腰,跑过去捡起帽子,轻轻掸了掸。
待风停下,他又直起身,將帽子戴回头上,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阴影中,两名身著黑袍的暗探对视了一眼,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继续跟在他的身后悄悄尾行。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墙角边的狗洞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迅速將掉落在外面的小布袋拽了进去。
...
一炷香的时间后,豁里速別赤的书房亮了起来。
解开布袋,豁里速別赤將其中的麻纸拿了出来。
只一眼,他就面色大变。
“达理赤。”
他开口喊道。
“父亲!”
“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找呼剌黑,让他带著人即刻回返,而后你们在北门外隱秘处集结,如果发现有部队接近,务必將他们拦住。”
“发生什么了?”
达理赤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的样子,连忙开口问道。
闻言,豁里速別赤抬起头,缓缓开口:“咱们家族能不能延续下去,就看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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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乃蛮部太子寢宫玉体横陈,屈出律左右各搂著一个宫女,睡得正香。
床下的羊绒地毯上,散乱的扔著几件衣服。
就在此时,寢宫的屋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听著床上传来的细微呼吸声,人影的手猛地攥紧,眼神中迸出一丝杀意。
来人正是古丽別娜。
她並没有选择直接杀掉屈出律。
无论是餵他喝下毒酒,还是將他和这几个贱人都勒死在床上,都无法发泄出她心里的恨意。
这种死法,太便宜他了。
报復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並不是痛快的杀死对方,而是夺去他最爱的东西,剥夺他所有的希望,让他在绝望和悔恨中死去。
屈出律要的,是成为乃蛮部的汗。
那么,让他亲眼看著乃蛮部走向灭亡,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恨恨地瞪了一眼床上的几人,古丽別娜压低脚步,轻轻走到地上的衣服旁,从中摸索半天,最终掏出了一块牌印。
这是屈出律自己的牌印,上面刻著独属於他的徽章,凭此牌印可以调动其麾下的所有兵马。
再次凝望了一眼床上的几人,古丽別娜悄悄退了出去,屋內再次恢復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