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大踏步朝著外面走去。
古丽別娜捂著自己的左脸,目送著他的背影,眼底却闪现著一抹疯狂之色。
...
“台吉,按照地图上的標记,我们再有一百五十里就到乃蛮部的牙帐了。”
哈剌察儿骑在马上,借著晨曦仔细辨別著地图。
察合台闻言精神一振,身上带著一抹豪气:“好,让大家再加把劲,明天这个时候,我带他们在乃蛮牙帐里喝酒吃肉!”
“台吉威武!”
“台吉威武!”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哲別此时就跟在察合台的身后,看著面前这个年轻的台吉,心底里暗暗点了点头。
有谋略,有胆气,现在还多了一抹豪气,这个人,值得追隨。
虽然哲別平时少言寡语,但由於常年跟隨在铁木真的身边,他对於这四个台吉都很熟悉,也分別有自己的判断。
长子朮赤,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再加上身份成谜,所以继承汗位的可能性极低,铁木真对他的关注度也不高。
四子拖雷,年龄虽小,但按照习俗,他最有可能继承汗位,而且在铁木真的四个儿子当中,他是最看重亲情的一个人,这点让铁木真格外喜欢。
三子窝阔台,谋略过人,心思深沉,但哲別却並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总觉得此人做什么事都有强烈的目的性。
这个冬天,窝阔台不止一次去他的毡帐找他,不是送酒就是送马,虽然没有明说,但拉拢之意极其明显。
但现在铁木真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窝阔台此举,无疑有结党营私的嫌疑。
虽然铁木真並不在意这些,甚至还隱隱支持这几个儿子发展自己的势力,但哲別却对此很是忌讳。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本是泰赤乌部的人,曾经还险些射死铁木真,但铁木真不仅没有怪罪他,还让成为了自己的那可儿(贴身侍卫)。
这份恩情,他不能忘,也不敢忘,只要他还是铁木真的那可儿一天,那他效忠的人就只能有一个。
况且,在草原上,父子相残,兄弟鬩墙的事並不少见,自己身为铁木真的那可儿,如果接受了其余人的拉拢,那么铁木真还能信得过自己么?
而失去了铁木真的信任后,他还能在蒙古部里活下去么?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他太了解铁木真了。
他跟在铁木真的身边这么久,深知铁木真的性格,重情重义,知人善任,绝对称得上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梟雄。
但跟梟雄这两个字掛鉤的,往往是多疑猜忌,是杀伐果断,是心狠手辣。
因为经歷过多次背叛的缘故,铁木真对任何人都保持著绝对的警惕,自己身为他的那可儿,负责的就是他的生命安全,若是因为倒向某个台吉,而让他起了猜疑之心,那自己就算是活到头了。
在这一点上,察合台就做得非常不错,虽然这个冬天他也经常去大营里拜访诸將,但他显然知道分寸。
诸如別勒古台、失吉忽禿忽、朮赤台这些將领的毡帐,他都去了好几次。
但是像者勒蔑、木华黎、哲別这些人的营帐,他都只登门了一次,礼物也只是一把钢刀而已。
想到这里,哲別伸手摸了一下腰后的刀柄。
不得不说,察合台送来的钢刀的確好用,比自己之前的马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此时的察合台还不知道,仅仅是因为没怎么上门拉拢对方,自己就能收穫哲別的欣赏,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大牙都要笑掉了。
他不上门拜访的原因很简单。
拜访哲別这几个人,不值!
蒙古骑兵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