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太阳宫內,豁里速別赤正坐在寢宫內的椅子上,看著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太阳汗。
“豁里速別赤,你个恶贼,上帝是不会原谅你的!”
太阳汗全身上下只披著一件睡袍,身上缠著五道绳子,坐在地上恶狠狠地朝豁里速別赤骂道:“难道我对你不好么?你竟然敢背叛我!”
“是啊,舅舅,你把太阳汗放了吧!”
古尔別速站在一旁,口中帮腔道:“只要太阳汗同意废掉屈出律,改立阿维那为储君,咱们还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闻言,豁里速別赤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没有回答太阳汗的话,而是转头望向了古尔別速。
“古尔別速,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你绑起来么?”
“啊?为什么?”
听闻此话,古尔別速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识地问道。
她一直以为豁里速別赤是为了她的儿子能继承汗位才將太阳汗绑了起来,一时间有点没理解对方的话。
“呵呵...”
看著这个空有一身皮囊的蠢女人,豁里速別赤也懒得跟她解释什么,又低头看向了太阳汗。
“太阳汗,你就別挣扎了,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古尔別速,而是因为你的命还有用,所以我得留著。”
“你想篡位?”
太阳汗瞪著眼睛,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斥著恨意。
“不不不!”
豁里速別赤赶紧摆了摆手。
“我还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我只是想换一个主子罢了!”
“谁?”
太阳汗心里一惊,开口问道:“西辽还是蒙古?”
豁里速別赤没有答话,转而朝旁边问道:“大林牙院控制住了么?”
“已经控制住了,塔塔统阿林牙被我们关在院內,哈拉图木牙已经把调兵詔书写好了,现在正在派人送往各处军营。”
“好!”
豁里速別赤点了点头,又追问道:“屈出律找到了么?”
“还在找!”
豁里速別赤皱了皱眉:“城外的情况怎么样了?”
“北御將军刚刚派人来报,说城外的喊杀声已经停了,但没有人从林子里走出来。”
豁里速別赤的心顿时揪紧了,他知道,达理赤一定在那里。
而跟他交战的,一定是屈出律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著。
想到这里,他恨恨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太阳汗。
若不是这个昏聵的老东西,自己怎么可能落入现在的境地。
只是,察合台给他的传信中说,他们已经准备发动进攻了,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他又焦虑起来,挟持太阳汗,只是权宜之计,如果太阳汗太长时间不露面,朝中的其余重臣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到时候一旦屈出律突然出现,利用这一点勾连其余的重臣,仅凭自己手里这些人马,恐怕很难撑到蒙古人来。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抓住屈出律,要把这个隱患消除掉。
...
...
“台吉,我们要继续进攻吗?”
哈剌察儿走到察合台身旁,开口问道:“现在天已经要亮了,继续进攻的话,咱们就要直面乃蛮人的城墙了!”
“等达理赤的消息!”
察合台没有贸然下令进攻,而是准备等一等,他刚才已经让达理赤率军返回乃蛮牙帐了。
如果遇到乃蛮人的盘问,就说是蒙古降军意图反叛,准备突袭乃蛮牙帐,豁里速別赤提前得知了消息,派达理赤前往平叛。
为了增加可信度,察合台还让达理赤割了一千颗死掉的蒙古降军的头带了回去。
而他回去后的任务,察合台也安排好了,就是联合豁里速別赤,想办法控制住太阳汗,让他主动开城投降。
此时的察合台还不知道乃蛮牙帐內发生的事儿,同时对屈出律手下的这两支兵马为什么会自相残杀也感到好奇。
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暂等一等,最好是能兵不血刃拿下乃蛮牙帐。
生擒太阳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