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不是圣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非常明白。
將所有的隱患消灭在萌芽之中,这才是他的生存之道。
处理完此间事后,察合台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城东大营,那里可是有两万乃蛮降军,如果不能妥善处理,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炸药桶。
早在进城的时候,察合台便派了速不台带著五千人前去看押,又让哲別带人接管城防,为的就是防止譁变。
他虽然心狠,但不是屠夫。
能不杀人,他儘量还是不杀人,毕竟这些乃蛮士兵们投降之后,就都算蒙古部的人了,未来进攻金国的时候,他们也都是重要的参战力量。
可还没等他走出大殿,便有传令官来报,说是抓住了札木合与忽察儿。
闻言,察合台愣了一瞬。
札木合,这个能与铁木真爭雄草原的梟雄,竟然被擒了?
“在哪抓著的?”
他急忙问道。
“启稟台吉,不是我们抓到的,是他身边的几名亲卫,將他擒住之后押送过来的。”
“原来如此!”
察合台点了点头。
歷史上,札木合就是被自己身边的亲卫反水,將他擒住送过来的。
看来这一世,他也没逃过这个命运。
略微思忖片刻,他打消了去见一见这个梟雄的想法,朝著传令兵开口道:“传我的口令,將他好生看押,不得怠慢,具体处置等我父汗来了再说!”
“是!”
传令兵答应一声,隨即又问道:“那几个擒住他的人怎么安排?要给些奖赏么?”
“奖赏?”
察合台脸上浮起一抹冷笑:“背主求荣的小人,怎么配有奖赏?將他们几个拉下去都砍了,头颅悬掛在城门口曝光三日!”
...
...
看著面前遮天蔽日的旌旗,屈出律意识到大势已去了。
自从昨天晚上他连夜向西逃跑至今,他已经跑了足足四个时辰,可面前的蒙古骑兵却好似提前预判到了他的动向一般,早已在这里等著了。
“太子,您先逃,我们跟他们拼了!”
侍卫们拔出了弯刀,脸上露出决然之色,朝他开口道:“只要您活著,咱们乃蛮部就不会亡,记得替我们报仇!”
“逃?”
屈出律脸上浮起一抹惨笑:“我堂堂乃蛮部的太子,太阳汗的儿子,怎么可能逃?”
侍卫还要再劝,屈出律却朝他们摆了摆手。
缓缓抽出腰刀,屈出律长嘆一声,看著面前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们,眼眶微微发红。
我本欲振兴乃蛮,然而天命终不在我。
草原,以后再无乃蛮部。
看著对面杀气腾腾的蒙古骑兵,屈出律目眥欲裂,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怒吼:“乃蛮部的勇士们,让蒙古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杀!”
“杀!杀!杀!”
在屈出律的带领下,十几名乃蛮骑兵,朝著数百倍於他们的敌人,发起了最后一次衝锋。
看著这群勇敢的对手,木华黎也致以了最高的敬意。
“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亲卫瞬间倒下,连人带马都被射成了刺蝟。
剩下的人死死地把屈出律保护在身后,依然奋力朝前衝著。
他们是太子亲卫,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屈出律的前面。
木华黎此时也发现了对方的这一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