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时候,铁木真在金帐中设宴,欢庆大蒙古国的建立。
察合台坐在铁木真的右手边,这是仅次於可汗的位置,也符合他现在诸王之首的身份。
在他的右手边,依次是朮赤、窝阔台、拖雷。
看著察合台跟铁木真谈笑风生的场景,朮赤心中的不甘之意越来越浓。
他是铁木真的长子,每逢作战必冲在最前,他的马刀替铁木真砍下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头颅,可他如今却要屈居於察合台之下,这让他的心理极度不平衡。
而且,在他的心里,即便是拖雷或者是窝阔台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比察合台要强,毕竟窝阔台素来跟兄弟们关係和睦,拖雷是幼子,按照蒙古传统,有守灶的义务。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跟他关係最不对付的察合台呢?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那天在察合台毡房中,对方说的那句话。
我对汗位没有兴趣。
恨恨地瞥了察合台一眼,朮赤心里暗骂一声:“骗子!”
窝阔台挨著朮赤,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表情不对劲,但他却没有开口。
他心里非常清楚朮赤的想法,心里不禁闪过一抹嗤笑。
就凭你这个头脑简单的武夫,也想妄图染指汗位?
下午封赏的时候,窝阔台其实也和朮赤是同样的心思。
他的智谋,从小就远超其余几个弟兄,属於藏智於內的那种人,而且他的目標一直以来都非常明確,就是想继承汗位。
虽然蒙古族有幼子守灶的传统,但窝阔台太了解铁木真了,他这个父亲,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巴特尔,对方的心性、意志,无一不是最顶尖的。
所以,在继承人的选择上,他也定会与眾不同。
而这也是他想要竞爭汗位的有力支撑。
下午察合台被封为诸王之首的时候,他的確有些慌了,但隨著这一会时间过去,他又將心態自我调节好了。
察合台只是诸王之首而已,又不是明令的储君,自己还有机会。
心里这么想著,他又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朮赤,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莫不如,让这个头脑简单的老大,先跳出来和察合台斗一斗,自己再找寻时机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说干就干,窝阔台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心里有了计划,便立即开始执行。
“咳咳...”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后倒了满满一大碗酒,隨后歪头看向朮赤,口中问道:“大哥,咱们不去敬二哥一杯吗?”
“恩?”
朮赤正在那生闷气,没想到窝阔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而此时的窝阔台,好似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一般,语气中带著调侃:“二哥现在可是诸王之首,咱们兄弟几个,以后可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啦!”
“对啊,大哥,父汗说了,咱们以后也要行汉制,那二哥的官阶可比咱们要高,咱们一起去敬二哥一杯吧!”
此时,拖雷也凑了过来,笑嘻嘻的看著他,手里同样端著一大碗酒。
“呃...”
看著二人脸上的笑容,朮赤只感觉胸口堵了一团气,放在桌下面的手死死地攥著,额角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我...”
他想开口怒骂几句,抒发一下心中的不满,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可要让他主动端著酒杯去敬察合台的酒,他也肯定做不到。
“嘭!”
他猛地站了起来,膝盖磕到了桌角上,將面前的桌子都撞歪了,可他却浑然不觉一般。
“我有些喝醉了,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