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靠在赵清轩怀中,
听到他的安慰,沉默了片刻,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悵然:
“按照家族残存秘法当中的介绍,若是没有顶级灵物相助,单靠自身修炼修復根基,或许要三到五年时间,才能勉强恢復几分。”
赵清轩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手掌依旧轻轻摩挲著她的秀髮,语气温和得不像话,仿佛真的是满心关切:“那就等个三五年,在这期间,赵某定当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也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嗯。”
李雪轻轻应了一声,將脑袋往他怀中又靠了靠,神色依旧柔和,只是垂著的眼眸深处,那抹隱忍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她顺著赵清轩的话演戏,
心中却始终紧绷著一根弦,不敢有半分鬆懈。
赵清轩的手掌缓缓移到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车厢內的气氛,
悄然变得有些诡异,原本亲昵的氛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错辨的试探,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慕容道友,別装了。”
“慕容道友”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女子耳边炸响。
靠在赵清轩怀中的女子,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柔和的身躯瞬间僵硬,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冰冷,再也没有了半分柔弱与温顺。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柔和与委屈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淡漠,那双原本带著怯懦与期盼的眼眸,此刻死死盯著赵清轩,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刺骨:“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李雪那般青涩怯懦,而是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清冷与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她根本不是什么李家遗孤李雪,而是被曹家算计、传闻早已身死道消的筑基圆满修士,慕容雨。
赵清轩看著她冰冷的模样,
脸上重新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与讚嘆:
“慕容道友不愧是曾经的筑基圆满修士,这份翻脸不认人的本事,真是让在下自愧不如。明明前一刻还依偎在在下怀中,下一刻便锋芒毕露,好气度。”
慕容雨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目光在赵清轩脸上反覆打量,脑海中飞速思索著关於这个名字、这张面孔的记忆,可无论她怎么回想,都没有半点印象。
她沉吟片刻,语气依旧冰冷:“赵道友,你以前认识在下?”
“在下以前认识慕容道友,但慕容道友自然不认识我。”赵清轩笑著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当年天玄城拍卖会开始之时,在下曾远远见过慕容道友一眼,彼时在下还只是一位不起眼的炼气修士,混跡在人群之中,慕容道友身居高位,自然不会留意到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下原本以为,慕容道友当年被曹家之人精心算计,身陷死局,估计要身死道消,没想到道友居然能死里逃生,还隱姓埋名、易容改貌,真是让在下万分佩服。”
慕容雨的疑惑更甚,
眼神中的冰冷又重了几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与不甘:
“我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乃是高阶秘法所成,除非对方也是筑基圆满修为,能以强大神识破除偽装,否则绝不可能看出破绽。
赵道友你刚刚晋级筑基初期,如何能察觉到不对劲?”
她心中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精心布置的偽装,居然会被一个刚入筑基的修士看穿。
要知道,这易容术伴隨她多年,曾多次助她化险为夷,从未出过差错,如今却栽在了一个晚辈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