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看著对他喊打喊杀的眾人,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说要杀我?”
吴部长被两个下属架著胳膊,肿成两条缝的眼睛里全是狠毒,“打的就是你!”
他抬手指著师叔怀里的糖糖,“还有这个小鬼,偷了我的法器。副局长,请您帮我主持公道,把法器夺回来!”
他话音一落,围住师叔的那几个队员立刻跟著叫囂起来。
“听到没有!赶紧把吴部长的法器交出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偷到特管局头上来了,真是胆大包天!”
“跟这小偷废什么话,直接拿下!”
一个急於表现的年轻队员抢在最前面,伸手就去抓师叔的衣领,“把小偷交出来……”
副局长一挥手。
那个年轻队员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扇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他撑著地板想爬起来,胸口一阵剧痛,又跌坐回去。
围住师叔的几个队员全都愣住了。亮出的法器僵在半空中。
吴部长肿胀的眼皮下,眼珠飞快地转了一下,看向副局长。“副局长,您是不是打错人了?偷东西的是那个小鬼……”
副局长阴沉著脸,看著吴部长。“你说这个小孩偷了你的法器,有证据吗?”
吴部长心中暗喜,副局长这要帮他拿回法器。他的腰杆立刻挺直了几分,“有!这个小布包就是证据。这包是我的,里面刻了须弥符,能装下比外面大得多的东西。这须弥符是失传的古符,她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哪里来的这种宝贝?分明是从我这里偷的。”
他越说越顺,声音都高了几分。“还有一个铃鐺,就在她手里拿著,证据確凿。”
周董事长立刻上前一步,“吴部长说得没错,那个铃鐺我也看见了。”
周邵跟著点头,“我可以作证。她偷了吴部长的铃鐺,我们周家上下都看见了。”
周家眾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对,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她偷的!”“年纪这么小就当贼,长大还得了!”
刘子惠抱著婴儿站在光罩里,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无耻!顛倒黑白!那个包明明是糖糖自己的,铃鐺也是糖糖的!她从小背到大的包,怎么就成你吴光耀的东西了?你还要不要脸!”
周邵猛地转过头盯著她,声音阴沉。“你给我闭嘴。”
他转向副局长,脸上的暴戾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恭顺而无奈的表情,“副局长,实在对不住。这是我妻子,生完孩子之后受了些刺激,脑子不太清楚,最近一直在胡言乱语。她的话不能当真。”
刘子惠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邵,她居然为了私心,污衊她有病,“周邵,你不是人。”
周邵没有看她,维持著那副恭顺的表情,等副局长发话。
吴部长肿胀的眼皮底下,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副局长亲自给他撑腰,那个穿灰袍的男人再厉害,还能当眾对抗特管局不成?
他看著男人怀里的糖糖,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
“小朋友,你也看到了,你师叔为了你,要跟整个特管局作对。你就忍心看著他一把年纪了还受皮肉之苦?”他嘆了口气,像真心实意为糖糖考虑似的,“把铃鐺还回来,你师叔也少受点罪。你要是执意不还……”
他看了一眼围住师叔的那几个队员。“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糖糖刚要开口,师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糖糖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