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山近距离观察著那只掌印,从形状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的手,他悄悄握紧了手枪,如果这隱形的手掌击穿前窗,他会毫不客气地用子弹狠狠还击。
自动雨刷突然启动,应该是感应到了车窗上某种物体的存在,雨刮自左向右摆动,中途似乎遇到了障碍,再也无法前进,雨刷的电机还在努力,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突然雨刷向前方支棱了起来,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弯曲如弓,然后反弹到挡风玻璃上。
啪!
睡梦中的徐道义也听到了突如其来的拍击声,想要睁开双眼,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他梦到了一个人看不清面目的女人,缓缓爬到了他的身上,双脚踩住他的后背,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冯春山举枪瞄准了掌印刚刚出现的地方,此时他看到前方道路中心,一个披头散髮的白衣女人穿越浓雾朝著这边走了过来,脚下穿著白袜子黑布鞋,和茉莉描述蹬缝纫机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冯春山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女人一边走,鲜血一边从她的裙摆下停滴落在地面上,她撩开身上的睡裙,暴露出苍白瘦弱的身体,尖利的指甲从自己的胸骨剑突划向小腹,她的肚皮隨之裂开,出现了一道让人触目惊心的血口,一只苍白的小手正从裂开的肚皮內缓缓探伸出来,像拉开窗帘一样扒开女人的肚皮,从血口中露出一只宛如黑洞的眼睛,这只眼睛流露出无法形容的怨毒和仇恨的目光。
冯春山的呼吸为之暂停,眼看女人越走越近,冯春山准备踩下了油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就在此时,女人的身后,一辆重型载货汽车破雾而来,车头撞击在女人的身上,女人腾空而起,白裙轻舞飞扬,一个血糊糊的肉团从她破裂的腹部飞出,那辆载重货直奔冯春山的车撞了过来。
“不要!”冯春山大吼一声,大口大口喘息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举目望去,哪有什么重型载货汽车,哪有什么白衣女人,团雾不知何时散去了,太阳正从云层中露出金色的边缘。
身边只有从沉睡中惊醒的徐道义,他被冯春山的这声大吼给嚇醒了,怔怔望著冯春山:“你鬼叫什么?嚇我一跳!”
眼前没有大货车,也没有女人的身影,冯春山的大脑有些凌乱了,难道刚才自己刚才看到的全都是幻象?
国道上的车一辆接著一辆,冯春山把车停在路边,车辆还打上了双闪,看了看车窗,掌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目光所及的范围別说没有什么白衣女人,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一个。
徐道义跟著他下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冯春山把刚才自己看到的状况简单敘述了一遍。
徐道义看了看车窗,哪有什么掌印?更没有什么白衣女人和重型载货汽车,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冯春山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按照预先商定的时间,现在追悼会已经开始了。
他悄悄问自己刚才发生的究竟是幻象还是事实?
徐道义看了看时间:“刚才起雾了,咱们开了十几分钟,本该早就抵达殯仪馆,可现在……”
导航已经恢復了信號,位置显示他们仍然在黄集村环岛路段,也就是说刚才很长的一段时间內他们都在围著环岛一圈接著一圈的绕行。
“我在这里停了多久了?”
徐道义断定他们遭遇了鬼打墙,冯春山看到的情况应该都是真的,想起自己背后两个青黑色的足印,难不成白香芝的阴魂是跟踪自己过来的?他不想谈及这个话题,催促冯春山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参加追思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