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哀牢鸟?”
沈羽盯著他的眼睛:“你不知道?”
年轻人摊了摊手,姿態隨意:“那鸟很有名?”
沈羽:“……”
他看看年轻人,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护卫,有几个护卫听见“哀牢鸟”三个字,脸色明显变了变,但谁也没开口。
他有点明白了:“所以你们並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攻击什么?”
年轻人不屑地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那把怪枪的枪身:“不管是什么,在我的宝贝面前都得死。”
沈羽眯了眯眼。
哀牢鸟在高空飞行的时候,確实不可能被肉眼看出实力,而由於它们畏惧那把枪的威力不敢下扑,导致这群傻逼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追杀的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大致能判断出情况了。
某个大城內环出来的富家公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跑了出来,带著一群护卫,还有一把超规格的武器。遇到什么就打什么,享受著狩猎的乐趣,至於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懒得研究。
但……护卫不该一无所知吧?
沈羽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护卫,又看向年轻人:“既然来了荒野,总该有个熟悉情况的嚮导吧?”
年轻人不屑地撇嘴:“当然有,三个呢。可惜三个傻逼全死了——什么狗屁熟悉情况的嚮导,一点危险都扛不住。不过好歹死之前帮我找到了这宝贝。”
他又拍了拍那把枪上的弹鼓,脸上的表情很是满意自豪。
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哥,没什么经验,几个护卫的脸色都变了。
沈羽笑了:“这样啊。那听起来我好像对您有点用了。我熟悉这一带,可以给您做嚮导。”
年轻人哈哈大笑:“没错!你可以做嚮导。那你知道死狱山怎么走?”
沈羽眉头一挑,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巧了不是?我正也打算去死狱山呢。所以您也是打算去禁区?”
年轻人点头:“没错,去看看能不能得到禁忌物。本来你惊跑了我的猎物,想弄死你的,现在看你识趣,给你个补过的机会。我叫米少阴,挽苍米家的人。你好好表现,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没问题。”沈羽痛快地点头,“要加油吗?我把车开出去。”
他取出自己的手炮交给杨思成,让他离开——这个动作显得他毫无恶意。
杨思成心领神会,发动车子驶出加油站,停在路边等候,沈羽则没出加油站,等米少阴他们都进来后,才凑过去递上一支烟:“来一支?”
米少阴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烟,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这种垃圾我不抽。”
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盒精致的铁盒,打开,取出一支细长的菸捲叼在嘴上,点燃,甚至没给沈羽递一根。
沈羽也不在意,把烟重新塞回烟盒,问道:“对了,能请教一下,您的嚮导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怎么?”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挽苍城的?”
米少阴眉头皱起:“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是你老板,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你甚至没说工钱,老板你妈呢?
沈羽笑了笑:“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知道,算算路程和时间,也就三四天內的事。怎么会想到来禁区冒险的?”
米少阴的脸色沉了下来:“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沈羽耸耸肩:“知道,跟一个傻叉说话。你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对什么和拥有什么,甚至自己的到来,所遭遇的一切可能都是別人的算计。”
“你特娘的找死!”一名护卫怒吼著衝过来,枪口已经顶到沈羽胸口。
其他几个护卫也纷纷举枪,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沈羽。
沈羽没动,只是低头看了看顶在胸口的枪管,又抬起头,看著那个护卫,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看脚下。”
眾人愕然,下意识低头。
脚下,不知何时,大片的汽油已蔓延开来。
沈羽手指间夹著那支刚点燃的菸头,橘红色的火星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然后就这么飘然落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