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无效,我该怎么办?
等等。
如果是通过禁忌物来对抗寄情的话,那是不是说,只有她一个能做到对抗寄情?
那么除非她死了,否则其他人不会敢出现自己面前?又或者……出现了也別承认自己是平衡教派的人。毕竟寄情只能洞察谎言,可不能发现身份。
哈,那就好办了,明天肯定会有很多平衡教派的人出现,到时候一试就知道。
至於封泥……谁送进去的谁抠出来。
杨思成做好沈羽进来打扰的准备了,结果等半天没来,知道完了,计划失败。
也好。
虽然他的计划失败了,但我的计划成功了呀!
杨思成忐忑中带著满意与开心,是夜漫漫。
沈羽辗转反侧,煎熬难眠。
狗日的,兴头是真足啊!
你是怕没的吃了加紧吃是吧?
也对,確实朱丽的保质期有限。
………………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阳光还没能穿透浓密的树冠,只有零星的几缕光线从枝叶缝隙间洒落,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尖锐而短促,很快又归於沉寂。
从帐篷里出来的杨思成,脸色有些发白,眼窝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看的出来,昨晚累到了。
沈羽瞥了他一眼,两人做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换,谁也没说话。收拾好东西,四人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深处,人跡渐显。
山道两旁的乱石间、枯木后,时不时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身影。有的蹲在路边啃乾粮,有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有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看装扮,各色人等都有——破破烂烂的拾荒者、穿著统一作战服的佣兵、还有几个明显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衣服乾净得跟这山林格格不入。
想来禁区冒险得宝的,还真不少。
沈羽眼睛一亮,跟个傻子似的主动凑上去,衝著最近的一伙人挥手:“嗨,大家好啊!你们也是来这儿玩的吗?”
那口气,活脱脱一个郊游偶遇驴友的背包客。
那伙人正蹲在地上分乾粮,闻言抬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来“副本夺宝”的,不是你死我活就是互相算计,你这么打招呼是几个意思?套近乎?摸底细?还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现在显然没到动手的时候,禁忌物还没见著,谁也不想提前惹事。
为首的络腮鬍子嗯了一声,敷衍地点点头:“啊,是啊。”
沈羽笑容满面地凑近几步:“你们好,我叫范閒。请问你叫什么?哪儿人啊?”
对方便张三李四扯了一气。
妈蛋,没一个说真话的。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真诚点儿吗?
继续往前走,看到下一伙人,他又热情洋溢地凑上去:“嗨!各位早啊!”
那伙人看他的眼神,跟看神经病差不多。
一路走,一路招呼,一路收穫假名字假籍贯。
无人真诚。
你们个个都是平衡教派的人吧?
正漫步山林间,忽然身后传来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伴隨著树木断裂的咔嚓巨响,整座山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眾人愕然回头。
远处的山林里,烟尘滚滚而起,一棵棵碗口粗的树正在倒下。
烟尘中,一辆巨大的推土机缓缓驶出,铲刃上还掛著断裂的树枝和树皮。它轰鸣著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树木像麦秆一样被推倒、碾碎,硬生生在密林中开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在推土机后面,跟著一列车队。
打头的是几辆武装越野车,车顶架著机枪,车身布满弹痕和撞击的痕跡。中间是一辆黑色轿车——加长型的豪华轿车,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窥膜,车里闪耀著明亮的光影。
整辆车都笼罩在那光芒里,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巨大的灯泡在山林里移动。
这熟悉的光芒让沈羽內心莫名的熟悉感泛起,就好像突然间闻到了忘在床底好久的臭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