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还是太嫩,被老关摆了一道,还搁这乐呢!”
“摆了一道?不会吧,我看这价格不像啊!”
来林子里找姥爷的林卫东有些奇怪,姥爷摇摇头,捲起来烟,点燃,叼在嘴里。
“单说价格,老关確实没坑你,这水曲柳的木材,往年,不说好时候,也得是个两百多块一方,计划內价格倒是便宜,可也没法用那价卖给你。”
“那,那姥爷咋说他坑我呢?”
“我问你,你这木材是拿来干什么的?”
“打家具啊。”
“那打家具,用什么东西打?”
姥爷这话一出,林卫东忽然反应过来。
“哦!是了,打家具,是用板材打的!”
“还算不彪!”姥爷摇摇头,“木场是有卖现成板材的,就说这原木,一方木头,以水曲柳的密度,得有个一千八九百斤。两方,就得噹噹四千斤,你咋运嘛!”
林卫东恍然大悟,是了,怪不得关场长会特地来上一句不包运。
“那,那我回头让洪刚大哥来,他那煤场近来扩张厉害,指定有门路弄来卡车。”
“弄卡车?怎么,你给他们介绍大买卖了?”
姥爷关切问道,林卫东点点头,说起轧钢厂的事来。
“嗯,也活该你运好,这事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碰见的。”
说著话,姥爷又摇头。
“那洪刚没提让你入股的事?”
“说了,还说不要我钱,我寻思这样不好,整的好像咱们图他们什么一样,就没入。”
“没入是对的,但不要归不要,这洪刚要是懂礼,他该提这么一嘴。这样好人,你就別占他便宜了,没意思。”
林卫东点点头,姥爷抽著烟,接著说道。
“你要是真让他来,得算是下策!虽说能把老关布下的局破了,却不能满足他的期望,下一次你来拉木头,恐怕就没那么顺利了。”
“哦!姥爷你的意思是,关场长可能会认为洪刚是我乾脆花钱雇来的,所以,不算我能耐?”
“对!”
“那,关场长的意思,是想让我把大姑父请来,让他们直接原地加工成板材,然后再运走?”
“对!要最大程度上,展现出你的所有能力,他在价格上给你让这么大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怎么弄。”
林卫东闻言点点头,又有些暗自心惊。
上辈子,他一直从销售端做起,踩准了网际网路的时代风口,这才成为了有钱人。
有关这原材料加工,这製造业的初始阶段,他还真是接触的比较少。
“那,我这就去打电话?”
“先不忙,等明天,等白天再去,”姥爷说著话,將手里的烟扔在地上,又踩了一脚,確保菸头灭了,他才继续往前走,“关场长,安排不少亲戚在林场,那不是白插进去的,那可都是留著给他通风报信的。既然他想看,你就让他看个完整。”
说著话,姥爷扭头看向林卫东。
“话说,你大姑父那死脑筋,你是怎么给他攛弄的,还能让他过来帮你弄家具?”
“嘿嘿,从孩子下手啊,大姑父家三小子,总得给建房,给娶媳妇吧!”
“你小子,真是正道不走一点!”
笑骂著,姥爷带著林卫东往家里走。
次日清早,林卫东一个电话打过去。
他特地来到转场,用办公室电话打了过去。
下山屯这边。
接过电话,答应下来,大姑父就朝著家里走去。
这刚一进院,老爷子就开口问道。
“咋回事?”
“卫东啊!福財他儿!”
“啊,是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