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油漆厂,回头直接回林场,可能,就不回家了,要是回家,我一定会去看你。”
“嗯!”
油漆厂坐落在镇子外头,离著镇子不近,更靠近林场一边。
这也好理解,林场,就是原材料出货的地方,不仅仅是一家林场,多家林场全部依山而建,在林场外围,便是国营的家具厂。
那油漆厂自然不能离著太远,使得运费太贵。
“您好,我找一下贺主任。”
说著话,林卫东將名片递了过去。
“是林场办公室主任给我的名片。”
“啊,好,我帮你去喊一下啊!”
门房大爷点点头,转身走出岗亭,没一会的功夫,就有青年走过来带著林卫东走进厂子。
“卫东兄弟是吧,昨个,你们林场给我们家打电话了,你们主任说,你们家具厂,是他们林场的合作单位,你又是林场子弟,让俺们多关照你一些。”
听到这话,林卫东赶忙笑著点头,又掏出那盒烟来,散了一根。
来人笑著摆手。
“我不是当官的,我家主任在办公楼等你,这边厂门口离著太远,怕你找不著路,所以让我过来。”
林卫东笑著点头,可也没收回去烟。
那青年笑了,接过烟来,感激地一笑。
“哎呀,兄弟挺讲究啊!”
“咱都年轻人,干这话的,讲话了,都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
青年接过烟来,一看,是个好烟,也就笑了起来,这烟往上衣兜一揣,笑著和林卫东说道。
“昨天,国营家具厂还来了,说是想要订製一批新的油漆。”
“哦?他们这也是想要弄新款?”
“是啊,棕黄色的木纹漆面,看著就贵!”
林卫东笑著点点头,那和他没有衝突,他玩的是西式家具。
“他们直接定调好的油漆啊?”
“是啊,国营嘛!”
说著话,走著路,那青年忽然停下脚步,有些犹豫。
“这,您有话说就行,我可能年纪还没您大,还得喊您哥呢!”
听到林卫东这话,那青年笑的发自內心。
端茶倒水的活乾的多了,自己都有些瞧不上自己个。
这难得遇见这么一位,挺有意思的人。
“我偷摸告诉你啊,这油漆啊,单色最便宜,这调好色,最贵,还不仅仅是这么回事,那油漆,我们出厂的时候,那肯定是保证你要的顏色。”
“可实际上,你那么一涂,一晾乾,再长什么模样我们可就顾不得了!”
“还有这种事呢?”
林卫东有些惊讶,青年点点头。
“这里头门道可多了,你要是不懂,可拭去吧!”
说著话,青年又拉著林卫东。
“最好的办法,是买单色的漆,回去,自己找师傅调色,这顏色啊,我瞅著,往后肯定得是各家机密……”
听到这话,林卫东肃然起敬。
这哥们,眼见挺远啊!
看著林卫东那震撼模样,青年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
“哎呀,都是些小事,让老板见笑话了!”
“你喊我老板是吧?”
“啊?”
青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林卫东一把握住他的手。
“等著,等著我这產业做起来,我立马挖你过去,你现在工资多少?”
“七十多吧。”
“我给你五倍!”
林卫东一出口,那青年就愣住了,林卫东点点头。
“回头等著我来找你,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说著话,林卫东转身,走进办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