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特琴的共振机制基於灵魂强度韵律的频率匹配。
三阶的灵魂强度往往只能只能拨动三根琴弦,四阶超凡的灵魂强度能拨动五根,但如果让七根琴弦同时完美共振。
那需要的灵魂强度,不是普通四阶超凡能够拥有的。
甚至四阶巔峰也不一定能让鲁特琴完美共振。
它不仅需要灵魂之力的强度,更看重的是灵魂之力的纯净度。
仅仅只是路过就能让鲁特琴完美共振自动演奏。
这也意味著,无论父亲掌握了多少种不同职业的力量,这些复杂的职业力量间是和谐的。
完美的和谐?
这怎么可能?
谁都知道。
不同职业间力量本源是相互排斥的。
修炼的职业越多,体內的力量衝突就越剧烈。
可琴不会说谎。
七弦共振,无杂音,完美贴合!
这根本是一个修练多职业的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塞丽婭托著琴,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父亲的实力,绝对已经到达了四阶。
甚至不是普通的四阶!
可是所有人包括她的姐姐艾琳,他的哥哥加雷斯都不知道父亲已经进入了超凡这个层次。
那个困扰父亲一辈子的壁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破了。
可父亲为什么要隱瞒呢?
她看著父亲,久久没有说话。
远处的罗恩似乎也注意到了琴音的变化。
他停下脚步,晨光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衝著赛丽婭点头温和地笑了笑,便转身继续沿著小径向外走去。
鲁特琴的演奏也隨著罗恩的远去而逐渐停止,光圈散去,雪花落下,月光石的光芒从淡金色褪回银白最后彻底暗淡下去。
花园也恢復了平静。
塞丽婭抱著琴站起身来,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她至今也没有办法理解。
“你的父亲啊,以后要对他多一些包容,多一些耐心。”当时母亲躺在病床上,握著她的手,眼神虚弱却带著某种奇异的光,“他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剑,也许时间久了剑鞘锈了,別人以为剑也锈了。”
“但你要记住,剑从来不会锈,它只是...在等。”
等什么?
母亲没说完。
她至今也还是不理解。
即使她现在知道父亲已经进阶超凡,但在想到霍尔斯顿庄园流传的那些消息,赛丽婭的心情也更沉重了一些。
她的目光望向南方,跳过父亲消失的地方最后望向霍尔斯顿领边境。
赛丽婭若有所思
“父亲。”
“您到底在等什么呢?”
...
...
这份难得的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午后。
当霍尔斯顿庄园大门被撞开的时候,冷风裹挟著血腥味和马匹的嘶鸣声一起涌了进来。
伤痕累累战马拖著一个人径直衝到了霍尔斯顿庄园正厅门口。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穿著霍尔斯顿商队护卫的制式皮甲,不知道经歷了什么,往日精良的皮甲已经破烂不堪,而他的左臂无力的垂在身旁用一条破布包著,血止不住,就在雪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跡。
男人翻身几乎是从马鞍滚下来的,他跪倒在庭院,那张满是冻伤和血的脸上,却是一双濒临崩溃却又愤怒的眼睛。
“伯爵大人!”他扯著脖子,用另一只手撑在雪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商队…商队被劫了!”
“护卫队...”
“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