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按时缴税,服役,在北境的苦寒中耕种,放牧,养育后代。
他们信任霍尔斯顿家族,信任那面绣著铃兰花的旗帜能够保护他们。
而现在有人把他们村长的头掛在旗杆上,对著他们的尸体嘲笑霍尔斯顿的骑士是懦夫。
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知道那是陷阱,她没有办法做下那个不负责任的决定让北杉骑士小队跟著她一起进去。
她做不到!
艾琳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將他们带到后面安置好,继续等!”
...
或许是艾琳的克制有些出乎意料,不到一个小时,那群盗贼再次出现在峡谷面前的平原上。
这次他们还押著人。
三男两女,穿著北境平民常见的粗布衣裳,手脚被绳子捆著,脸上满是冻伤和血痕。
这几个农民被粗暴地推搡著,跌跌撞撞地走在雪地上,他们每走几步就有人摔倒,可很快又被“盗贼”用靴子踹起来。
领头的那个“盗贼”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一件沾满血污的狼皮大氅,手里提著一柄宽刃砍刀,在距离营地约两百步的地方,他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霍尔斯顿的乌龟们!”他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囂张,“一群盗贼在霍尔斯顿的领地內杀人抢劫,结果你们连营地都不敢出?”
“看看这些人!艾石村的村民!你们霍尔斯顿领的子民!”
“你们不是號称北境之魂吗?你们的魂呢?乌龟之魂吗?”说完他抬起砍刀,把刀放在离他最近的那个老人脖子上。
“我数到十。”他说,“你们不出来,我就先砍了他。”
“一。”
“二。”
“三。”
营地里,骑士们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有些人握紧了剑,有些人咬紧了牙,有些人眯起了眼睛满是杀意。
“大人!”一个年轻骑士忍不住了,“我们不能...”
“闭嘴。”艾琳的声音冰冷。
“四。”
“五。”
“六。”
那个老人跪在雪地上,虽然浑身颤抖,但他没有求饶。
他只是用力昂起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营地方向,嘴唇不断动著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被风雪吞没了。
“七。”
“八。”
“九。”
这个过程,艾琳的手在剑柄上收紧,又鬆开,又收紧。
她的指甲甚至已经嵌进剑柄的皮革里。
“十!”
砍刀落下。
老人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涌而出,在白色的雪面上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营地里,有人发出了压抑的怒吼。
那个领头的“盗贼”將老人的头踢开,然后抬头看向营地,咧嘴笑了。
“霍尔斯顿的骑士,果然都是缩头乌龟!”
“和你们那个快死的老伯爵一样!”
“懦夫!”
他转身,带著剩下的四个俘虏,大摇大摆地向南方走去。
走了大约五十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砍刀,又砍了一个。
这一次是个年轻女人。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盗贼”哈哈大笑著,拖著剩下的三个俘虏消失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