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战斗”的东西。
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不,甚至比捏死蚂蚁还要隨意。
而且卡隆看明白了。
如果不是那名四阶骑士对艾琳刺出了第二剑。
罗恩杀死他也根本用不上第二剑!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根本不是普通四阶能够拥有的。
四阶巔峰?
又或者是...五阶?
不可能!
五阶是领域之主,整个铁蔷薇王国也只有两名五阶。
过去几十年,所有人都知道罗恩是一个卡在三阶巔峰的“废物天才”,他怎么可能是五阶?
甚至不可能是四阶巔峰!
但如果不是?
那刚才那一幕,又该怎么解释?
卡隆想不通,也没有机会再想了。
罗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十步远的位置。
他的目光越过卡隆,看向广场上那些跪著的村民,隨后他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卡隆·血牙。”
“格伦麾下骑士中队队长,对吧。”
卡隆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战刀的刀柄上收紧又鬆开,鬆开又收紧,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一根稻草。
“不想说也没关係。”罗恩收回目光,似乎对卡隆的沉默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跪著的村民身上。
那些村民们也在看著他。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並不认识罗恩。
他们只是艾石村的普通农民,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子,对於伯爵,公爵,骑士这些词汇的理解,仅限於每年秋天来收税的那些衣服得体的人。
但他们认得那件大氅上的纹章。
银色的铃兰花。
那是霍尔斯顿的象徵。
一个老妇人跪在人群最前面,她的脸上满是冻伤和泪痕,嘴唇乾裂得像是龟裂的土地。
她看著罗恩,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採用一种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大人...您来了。”
就这四个字。
罗恩看著她,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说。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愧疚。
可是当这几个字落在广场上的时候,那些跪著的村民中有人开始哭了。
罗恩收回目光,自言自语。
“四十七年前,那年我三十二岁。”
“有人打劫了霍尔斯顿领的商队,我追著他们杀了几天几夜,最终所有人都死在我的剑下。”
“我记得当时说过,霍尔斯顿的血,从来不会白流。”
“谁敢动霍尔斯顿,谁就准备做好死的准备。”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
“格伦,威灵顿还是什么其他人。”
“我会一个个去算帐的。”
“所以今天,我会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替艾石村,替霍尔斯顿领死掉的人陪葬!”
声音还没完全消失。
罗恩不见了。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出现在盗贼团中。
这次罗恩拔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