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看著罗恩,似乎像是刚认识他一样。
“我原本以为,今天只是过来替教堂收一笔旧帐。”
“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你比威灵顿描述得更有价值。”
“罗恩伯爵,您的头颅,您的灵魂,乃至您体內发生的变化,都会成为极好的標本,请相信我。”
罗恩站在原地,旧剑垂在身侧。
他看著阿德里安,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你们教廷的人,杀人前都喜欢说这么多话么。”
“难怪很多人都不喜欢...教廷。”
阿德里安眼底残留的那一点笑意终於消失了。
下一刻,他猛然抬矛。
整个广场上方的夜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穿了一下。
十二道圣矛虚影没有再次直接落下,而是在他身后缓缓轮转,彼此组合,最终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十字矛环!
矛环旋转的速度很慢,极慢,可每旋过一分,周围的圣辉压力就重上一层。
广场上燃烧的火焰再次被压低,火焰贴著地面,甚至到了快要熄灭的边缘。
而峡谷內的空气也更粘稠了。
这种黏腻的压迫感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压缩著所有人的视野,將他们眼中的光线一点点的抽离出来。
远处一名伤势稍重的北杉骑士承受不住忽然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而他肩头那道尚未包扎完的刀伤,在圣矛矛环转动的剎那,竟开始慢慢发白,就像血肉里某种“污秽”被强行焚烧了出来。
艾琳脸色微变,艰难的横移半步,挡在那几名重伤的骑士面前。
托尔则抬起头,看著半空那道巨大的矛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法插手了。
至少,现在不行。
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速度和角度就能解决的了。
他们所面临的,是领域的雏形,是超凡之上的压迫!
可离阿德里安最近的罗恩却仿佛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面对这铺天盖地要將人溟灭的压迫,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捻了捻指尖。
一道细小的蓝白电弧在他指端亮起。
罗恩看著,似乎在思考什么。
而阿德里安轻哼一声,直接动了。
这一次他不是直刺。
手中长矛划过一个极为夸张的半圆!
矛锋划开的瞬间,矛身后方那道巨大的十字矛环同时向前投影,形成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灰白色焰刃。
焰刃极薄,像一页被裁开的圣典,边缘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
它掠过地面时,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物体搅碎的割裂,只所有被它碰到的东西,甚至连灰也消失不见直接泯灭了!
直到焰刃贴近眼前。
罗恩终於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落下,脚下忽然炸开一圈细密的雷纹。
雷纹的展开並不像是传统法师构筑法阵时的缓慢展开,罗恩是直接將法师元素法阵硬生生压缩进骑士衝锋的发力节点里,在骑士衝锋向前的那一步里,隨著力量爆发瞬间展开!
白金色斗气与蓝色雷霆在雪地上交织,形成一座直径五米的小型雷域,就像一枚极小的王冠,缓缓旋转。
下一刻,罗恩再次消失,抬起手中的剑迎著那道灰白焰刃切了过去。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阿德里安眼神骤冷。
疯了。
那道焰刃连四阶战甲都能轻而易举的切开,罗恩居然硬闯?
可就在两者接触的前一瞬,罗恩左手五指猛然握拢。
“凝。”